求他
便都避沈家如蛇蝎。

    可怜,可叹……

    偏他们此番问责的还是刘家,朝中谁人不知刘贵妃多年盛宠不断。

    刘相公在京中声望最高,便是沈家最为风光之时也只有他们上赶着讨好刘家,遑论如今沈家已无翻身可能。

    此番,只怕他们沈家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吃下这哑巴亏。

    后宫之中消息原也不至于传播得如此迅疾,加之沈喜榕如今还被禁于长乐殿。

    可架不住事在人为。

    翌日她便得知家中二郎被刘家郎君伤得毁了容,双腿被废,往后只怕不能人道。

    沈喜榕原就郁结于胸,再听得这个消息,当即便觉腹中绞痛。

    她知道自己若此时喊叫宫人,或可保住孩子,可是她恨极了圣上,恨极了这后宫,更恨自己,便咬牙隐忍。

    待到汀兰观得她满脸苍白浑身颤抖时,沈喜榕身下已满是鲜血。

    “昭仪!昭仪!”汀兰见她淡青的襦裙底下一片鲜红,当即吓得双腿发软,手上的物件也散落了一地。

    汀兰急忙向外跑去,“来人呀,快来人呀!叫御医——快给我们昭仪请御医来。”

    守门的几个内侍见她跑出来高声嚷叫,其中一人不由斥道:“你吵嚷甚么?昨日御医方看过诊,今日何故又要请御医?你们昭仪真是好大的架子。”

    若是往日汀兰定要与他争论几句,可此时只顾哭泣,无助地哀求道:“我们昭仪流血了好多血,还请二位内监行行好,再不请御医,皇嗣就要保不住了!”

    两名内侍闻言进去一看,果见沈昭仪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他们受刘贵妃吩咐,本想借机拖延时间,可见事态严重,也怕沈昭仪当真出事,不迭去请了御医过来。

    只是为时已晚,沈喜榕救回一条命,孩子却是没保住。

    消息传出,一时间后宫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东宫内。

    宋青嫆焦急万分,只说要去长乐殿。

    怀禾阻拦不住,只好和思桐思桃随她去了长乐殿。

    可到了长乐殿前,守门的内侍却不肯她进去。

    汀兰早哭红了眼睛,而沈喜榕依旧昏迷不醒。

    她恍惚听见殿外似乎是玉陵郡主的声音便跑出去。

    果然见玉陵郡主被挡在殿外,见她亦满脸是泪,她的泪水便也夺眶而出。

    殿门开了道小缝儿,宋青嫆见有人在门后,便问:“是汀兰吗?沈阿姊如今可还好?”

    汀兰啜泣不止,说起话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昭仪……昭仪滑胎,眼下尚未醒。”说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您与我们娘子最要好,奴婢求郡主救救我们娘子,奴婢求您……”

    宋青嫆捂住嘴不住哭泣,身子一抽一抽,只得由怀禾和思桐抱住才不至于跌倒。

    怀禾几人往日虽与长乐殿无交集,可沈昭仪的为人她们也略知一二。沈昭仪性情虽冷了些,待下人却极和善,长乐殿内从不轻易打骂下人。

    她是位令人敬重的主子。

    宋青嫆心乱如麻,只想着要如何才能帮沈喜榕,继而她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对汀兰道:“你放心,我定会想法子救沈阿姊……汀兰,你一定要照顾好阿姊,切勿……切勿再教她出事。”

    “是,奴婢知晓,奴婢有郡主这句话,便是死而无憾了!”说罢跪地重重磕头,额头磕破了皮,血珠子从她粉白的额上沁出。

    几人皆不忍看。

    宋青嫆跑回东宫,问询后得知太子正在林轩阁,不由寻了过去。

    宋巽义见她满身狼狈,便蹙眉道:“发生了何事?”

    宋青嫆鼻尖一酸,晶莹的泪珠如珠串散落一般颗颗坠下,泣声道:“阿兄,求你救救沈家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