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来了。殿下的马车已经停在咱们王府前头了。”
白蘋忙说:“快请殿下入骊骅园正殿稍坐,我,我这便进去禀告郡主。”
“是。”小婢子又跑了出去。
白蘋听闻太子殿下来了,回身便进了内室,道:“郡主,太子殿下来看您了,奴婢服侍郡主穿衣可好?”
青嫆似乎听见太子二字终于有了反应,由着白蘋见她扶起来梳头穿衣。
宋巽义在骊骅园正殿坐下,婢女沏了茶上来,宋巽义便问:“你们郡主这几日如何?”
婢女犹豫了会儿,轻声细语道:“回太子殿下,郡主这些日时常梦魇,今日林娘子陪郡主说了半日话,眼看无甚大事,可郡主方才午憩,又做噩梦了。孟夏姐姐忙唤人去了大理寺寻林娘子回府。”
婢女正回话,白蘋扶着青嫆进来了。
宋巽义起身,看她面色苍白,一张小脸几日便瘦削得不成样。
青嫆望着他,想开口如往常一般唤一声阿兄,似乎又忌惮着甚么。
“青嫆。”
青嫆福身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宋巽义只觉得奇怪,扶着她坐下,“几日不见,怎瘦了这么多?”
青嫆垂首,摇了摇头。
太医署的几个御医连番替青嫆看过,只说郡主玉体安康,并无大事。
可青嫆这模样,怎能教人放心?
“听闻你这个几日常做噩梦?此事怎未听太医提起?”他这几日也忙得不可开交,得空便到了晚间,不便来卫王府,故而只让王迁带了御医的话回来禀报,未听说她有梦魇之症。
青嫆缓缓开口,“有劳殿下挂心,我已无大碍。”
宋巽义目光深深,对青嫆的疏离亦有所察觉,以为她在避嫌,遂也不多言。
见她如此虚弱,只让她回去歇息,他还得去趟工部。
青嫆起身,宋巽义看出她的意图的,道:“不必相送,我喝了这盏茶再走,你先回去罢。”
青嫆闻言冲他福了一礼,便由白蘋扶着回了内室。
自青嫆与白蘋离开,宋巽义果然慢悠悠喝了一盏茶,又见婢女立在一侧,便唤她过来回话,“你们郡主做什么噩梦了?”
小婢女道:“奴婢不常在内室伺候,也只是偶尔撞见,郡主口中念叨甚么‘不是假的,并非真心骗你们’这些奇怪的话。”
宋巽义听罢若有所思。
这厢王迁进来,俯身在宋巽义耳畔说着甚么,宋巽义面色微沉,“去备马。”
“是。”
宋巽义起身出了骊骅园,才出后院,正撞见花园墙角两个婆子抱着扫帚坐在廊下,“咱们郡主也不知冲撞了甚么?这几日似乎被鬼魂缠上了,镇日噩梦缠身。昨日我见林娘子带着郡主逛院子,郡主瘦得都没人形喽!”
另一婆子听了便也说:“她们都说是姚家三娘的魂魄缠上了咱们郡主。”
“嘘嘘——这话可说不得。”
二人正东张西望,忽见廊上一抹墨色袍角。
“卫王府的管事是如何管理王府的?竟背后议论主子,拖下去。”宋巽义声音不大,甚至都未看二人一眼。
嚼舌根的两个婆子岂知会撞见太子殿下,一时又急又怕,只埋首跪地。
王迁使了个眼色,后头三个家仆便将二人无声无息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