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拿到D级的练习生坐在那里,气氛有些压抑,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强颜欢笑互相打气。恒念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把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组表演精彩纷呈,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A级、S级人数不断增多。
每一次高等级的出现,都像一根小针,扎在恒念心上。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舞台,试图学习别人的优点,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模糊。他不停地眨眼,用手指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心里一遍遍唾弃自己:恒念,你怎么这么没用!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初舞台录制结束,已是深夜。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疲倦漫上了所有的练习生。D班的练习生们被带到了他们的训练室和宿舍区——条件明显比S班和A班简陋许多,房间更拥挤,训练室更小,设备也显得陈旧。
恒念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导师苏粼严厉的话语、台下练习生的笑声、余永淮优秀的表演、还有那句安慰似的“上台了,还哭呀”……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倒映。
他开始恐慌:自己真的能留在这里吗?一个月5000块……家里……他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夜很长,月光透过窗户斑驳撒在床头。
久躺却未能入睡,仿佛给身体里注入一股热流,左右翻身、甩腿、捶床,却怎么都无法消除肌肉里的烦躁。闭眼,睁眼,耳边细微的噪音巨大又虚无。
窗帘渐渐有了白光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恒念陷入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