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词。
“没,他一开始就填了南城的,甚至只有南城,”聂心不明白南城为何就那么吸引他,“上大学之后,他就不怎么和我联系了,可能怕我夹在中间为难,好几次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但我借给他的钱,他倒是一分不少地都还上了……”
往事说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
三言两语说不完,却又只能概括成三言两语。
许昭意不说话了,她在想孟青时就是个骗子,说什么北京是他的目标和梦想,在自我面前,他依旧先选择了许昭意。
两人的追忆往昔停止后不久,孟青时就带着奶茶回来了。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随便点了几样,”聂心撕开奶茶袋子,“你们俩各挑一杯带走。”
“我要草莓的吧,”许昭意轻轻吐了口气,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她扯了扯孟青时的袖子,没看他,“你呢?”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抹茶。”
饭也吃得差不多,聂心去结账,包间内只剩下两人。
“有吃饱吗?”孟青时问她。
许昭意点点头,没有出声,喉中的声音怕是震动碰撞就会变了调。
“怎么了,”偏偏男人还低下头来问她,“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她推推他。
恰好聂心结完账回来,几人走出饭店,聂心提着自己的那杯奶茶朝他们挥了挥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了,到酒店给我发个信息。”
“好。”孟青时应。
“意意,”她喊她,“我也很喜欢你。”
许昭意笑了:“阿姨晚安。”
“晚安。”
沿着亮起的路灯往回走,从大街走到小巷,一言不发。
在即将进入下一条道路前,孟青时牵起许昭意的手,弯下腰来:“怎么了嘛,一路上都不和我讲话?”
许昭意抬眸,双眼在路灯的照射下亮盈盈的。
情绪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忍着变调的腔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填南城的学校?”
沉默,寂静。
孟青时并不迟钝,几乎不费劲地便猜到这一消息是从聂心口中得来的。
喉结滚动,轻声道:“不是很明显吗,我所有决定的瞬间,脑子里装的都是许昭意。”
许昭意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那怎么又不来了?因为你父亲说要来找你,你不想牵扯到我,对吗?”
“嗯。”
又不说话了。
孟青时把人拉近了些,用指节碰了碰她眼下,声音很轻地安慰:“你难过什么呢,你当初也不喜欢我,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你还哭上了?”
许昭意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很想哭,她抿着唇,从聂心那只言片语中的描述里,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怎样的孟青时。
是啊,为什么背都挺不直呢,他明明那么优秀,她曾经将他当作学习上可敬的对手,将他视为共同取得学校荣誉的好伙伴,他在她眼里是会发光的璞玉,怎么到了他父亲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许昭意背过身,抬头看向路灯,把晶莹的眼泪憋回去。
她突然想起之前张裕曾告诉过她,回校领毕业证书那天,班主任要每个同学之间互相拥抱以作告别,她当时和许溪出远门请了假,没到现场,她在想,那时候的孟青时,是不是失落着,遗憾她不在,连最后的告别都没能有。
“孟青时,”她回身,“你往后走几步。”
男人不解,却依旧照做。
“不够,再往后一点。”她抬手指。
孟青时一步步往后退,身后是平坦宽阔且无人的小路,他往后踏了十几步,许昭意甚至要大声点同他讲话的距离。
“好,就在那,”许昭意喊,“你先把奶茶放旁边,别提着。”
孟青时往旁边走了几步,将两杯奶茶放置在一旁的花坛边上。
“朝我张开双手。”
她说,他照做。
头顶是功率很足的路灯,将整条小路照得发黄发亮。
旁若无人的,周围一切全部虚焦化,宇宙好似为他们打下两盏看不见的聚光灯,随着许昭意迈开腿往前奔去,聚光灯在身后追赶,一秒,两秒,三秒。
嗒嗒嗒。
许昭意用三秒扑进孟青时的怀里,男人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风声轻冽。
聚光灯重叠,他收拢手臂。
满怀的。
紧紧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