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


    许昭意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孟青时笑了下,抽过一旁的纸巾帮她擦了擦,在她红着的脸侧落下一吻。

    -

    翌日,天将醒。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聂心打来的。

    孟青时接起,搭在耳边。

    “青时啊,你睡醒了吗,一会要开庭了。”

    “醒了,我记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闭着眼的许昭意,放轻声音嘱咐:“东西都有准备全吧?”

    “全是全了,”电话那头的人叹气,“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几日来的奔波让她焦头烂额,如今这最后一场官司,尚未开始便已经有点偃旗息鼓了。

    “放宽心,”孟青时只能安慰,“会顺利的。”

    怀里的人动了动,半睁开眼,混着厚重的鼻音喊了声“孟青时”。

    男人拍拍她的肩:“我在。”

    “你身边有人?”聂心察觉到声响。

    “女朋友,晚点带去见您。”

    “好。”

    挂断电话,孟青时也彻底清醒。

    怀中的人像树懒般,眼皮缓慢地一张一合,好久才回过神来。

    “怎么起这么早?”她轻声抱怨。

    “你继续睡,一会我要去趟法院,中午想吃什么?”

    法院?

    许昭意瞬间醒神。

    她从男人身上爬起:“我也要去。”

    孟青时顿住。

    坦白讲,他并不想让她亲历那些肮脏琐碎的家务事,沉重的法庭,歇斯底里的辩驳,以及可能失败的结局。

    许昭意看着他,一点都不曾挪开目光,坚定的眼神里似乎期盼着他能点头,满足她的“想要”。

    “好。”

    孟青时确实没有办法拒绝许昭意。

    两人简单收拾过后,出门。

    今日依旧是头顶烈阳,早起的飞鸟阵阵,早市的吆喝声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到的时候,孟青时没有和聂心碰面,他先前当过两轮官司的证人,这最后一回聂心没再让他准备。

    他带着许昭意坐在旁听席上,等待庭审开启。

    席间还坐着不少陌生人,有些是来打发时间的,有的是学校组织旁听学习的,旁听家属这一列,除了她和孟青时,空空如也。

    是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许昭意握紧孟青时的手,小声问:“什么时候开始呀?”

    “快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打开,几位穿着代表身份的法院制服的人走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流程孟青时甚至已经烂熟于心,他在见到庭上的聂心时,无声地与她交换视线。

    许昭意挺了挺身子,在人群中望见孟朗。

    他和她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大不相同,精气神稍弱,目光也耷拉着。

    许昭意察觉到身旁人兴致缺缺。

    不知道他是困了,还是心里下意识抗拒这样的场合,她抿抿唇,把脸凑到他面前,弯唇笑了下。

    片刻怔松。

    孟青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头发揉乱,无声地道没事。

    证人出庭环节。

    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人。

    “应该是阿姨的同事。”孟青时对许昭意说。

    同事站在证人席,语气坚定又响亮地为聂心作证,指责孟朗不是合格的丈夫,人面兽心,好几次聂心都是带着伤来上班,甚至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些下不来台的话,让聂心难做。

    “好过分啊,”许昭意小声地评判着,“怎么能仗着店里都是女美甲师就说这种威胁人的话,欺软怕硬。”

    那些难听的字眼灌进许昭意耳朵里,声声刺耳。

    第一位证人下庭后,又传唤第二位。

    这是个看起来十几岁上下的女孩子,她面露胆怯,水盈盈的双眼里,含着一点点对于场面的不安。

    “楼下的邻居。”孟青时又解释。

    她站进证人席,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法官示意她陈述,她才慢吞吞开口。

    她的证词组织得不是很好,许是紧张,有些语句还被重复讲演,但即便如此,还是磕磕绊绊地讲述完了她的所见所闻。

    “她好勇敢啊。”许昭意说。

    第三位证人。

    大门再次打开,停留三秒后,一位穿着长袖外衫的女人款款步入。

    直到看清她的脸,许昭意惊讶。

    只是身旁的孟青时似乎也是意外极了,瞳孔在望见她时骤然紧缩,握紧的拳头展现了他的难以置信。

    “我叫万明娜。”

    证人从容地做着自我介绍。

    法官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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