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十分厌拒。
“再说吧,你这不是还上这班吗,想跳槽呀?”她故作玩笑。
巫嘉年一噎,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去,勉强笑道:“行,我知道你善良有心,会把我的事情记在心上。”
“……”
“许昭意,”张裕在隔壁喊她,“你过来帮我一下啊。”
于是她顺利从巫嘉年这脱身,走去隔壁帮忙,再回头时,人也走了。
“那人谁啊,我怎么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张裕是个直率的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许昭意蹲下帮他整理快递盒子:“我也觉得他不对劲……张裕,你知道孟青时以前和谁关系比较好吗?”
“高中的时候?不是你吗,他天天围着你转。”
指尖一停,许昭意停下动作:“怎么可能啊,他应该有更好的男生朋友吧,什么叫做天天围着我转。”
“校外的我不知道,反正班里他就只和你一个人走得近,许昭意,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他经常给你带吃的,你有一阵子喝中药,也是他一下课就去帮你热,还有啊,你高中那会体育课剧烈运动晕倒,还是孟青时背你去的医务室。”
“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说明脑子简单,也挺好的,容易过得开心。”
许昭意挠挠脸颊:“那,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张裕忽然停下动作,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许昭意被盯得不自在,推了他一下:“你快点说啊!”
“因为他眼高于顶呗!不屑和我们这些成绩比他差的玩,只心甘情愿伺候你——”
手里的快递包装袋被捏紧。
那从看见照片到现在的猜测,因着张裕的话似乎更有依据了。
可是。
许昭意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明明给孟青时留了手机号,他为什么没来加她的联系方式,为什么又要在毕业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让谁都不知道他的任何情况。
一个人若是深深地喜欢着另一个人,会甘心远离吗?
“这个放哪?”张裕问。
许昭意随手往架子上一指。
张裕起身,嘴巴说个不停:“等孟青时回来了得给我结工资,这收快递的活这么累,根本不是人干的,也不知道他在北京待得好好的突然回来干什么……”
“自己的班不上,别人的活你倒是干得很起劲。”
许昭意帮他分类了一小会,看见有人往她的小卖部走,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自己店里。
来的客人是一个面孔很生的女人,她看不出多少岁,至少许昭意猜测不到,明明是夏天,但她却穿着长袖的连衣裙,个子很高,长得也很漂亮,只是眼角的细纹还是能让人看出她已经不算年轻了。
她进来后缓步逛了几圈,像是漫无目的。
许昭意不明白她的举动,开口问:“姐姐,你想买什么呀?”
女人像是终于看到她,偏头:“有烟吗?”
原来是在找烟?
“有的,”许昭意拉开柜子,“要什么牌子的。”
她随意拿出几盒放到桌上,女人走上前来,抬手一指:“这个吧。”
“好。”
许昭意把剩下的重新放回柜子里收好。
“做生意,不把烟摆在外头,难道每个人都是自己开口问?”
许昭意笑了下,已经对这样的问题对答如流:“姐姐,我这小卖部大多都是小朋友来光顾,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尽量不摆出来了。”
女人拿出手机付款:“说这种话,就不怕我不买了?”
“您要是不买我也不会生气。”许昭意说。
店内响起微信到账的机械声。
“妹妹,我能跟你打听个人么?”
“您说。”
“孟青时,”女人撕开烟的包装,“你知道他吗?”
许昭意垂在桌上的手微动:“您是他……”
“亲戚,”女人接得很快,“听说他前不久来平槐,家里人想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正好我今天路过,就来看看。”
“那您自己打电话问他不就好了,怎么和我打听?”
女人已经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她没有点燃,放在手里摩挲,听见这话,她又忽然把探知欲憋回去:“没事,那我改天打电话问问……”
许昭意见她表情不太好看,还想出口问,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来电的震动声,两人同时看去。
——孟青时。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昭意抬眸看向眼前人。
女人只是捏紧手里的烟,而后不说任何一句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