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情真意切,像是要证明什么般。
但许昭意的脑海早已经被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占据。
从小到大,只有林春兰和许溪说过这样的话,当初在学生时代认识的同学,尽管总是互相说着“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最后也都走散了,久而久之,许昭意已经坦然地接受身边人的来来去去,不会再有一丝波澜。
陪伴在她的人生里,是极为珍贵的承诺。
她看向孟青时,眼里的泪逐渐平息不再流,她注视着他的五官,眼睛、鼻子、唇,像是要把这幅神情牢牢刻在脑子里。
“许昭意,你说点话,盯着我做什么。”
许昭意垂眸:“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明明一点小误会都能把我晾一晚上。”
看来她还挺记仇的,又提起这回事。
“刚才都吃过我做的饭了,还不接受我的道歉?”
“你这顿饭道的是失约的歉,误会我和嘉年哥的算另一码。”
她倒是会明算帐。
“行,”孟青时故意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那从我腿上下去。”
许昭意微微睁大了双眼,像是难以置信,她默默吐出一句:“我小姑说得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她便伸出手撑着桌子,打算从男人身上离开。
只是刚有动作,又被孟青时扯了回来,他顺势将人挂在身上抱起,走到一旁的沙发上重新坐下。
这儿软,姿势倒没有刚才的别扭了。
“干嘛。”许昭意皱眉。
“反悔了,”孟青时说,“抱着挺舒服的。”
许昭意红了红脸,面上又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觉得你越界了,莫名其妙凑我这么近。”
“那昨天怎么愿意让巫嘉年凑你这么近?”
这事像是翻不了篇了,一会她提起,一会他提起。
“他凑我这么近是因为雨太大,不靠近点讲话听不清。”
“是吗?”孟青时把人往身前压了压,“这么近?”
又压了压:“还是这么近?”
许昭意扯着男人的衣领,忽然看不清他的脸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两个人几乎是彻底隐在黑夜里,窗外的星星月光忽明忽灭,无端地平添几分暧昧。
“嗯?不说话?”
许昭意全部的视线里只有他鼻子往下,她看清男人在昏暗夜色里一张一合的唇,想起那个被打断的吻。
她忽然心一横。
借着谁也看不清谁的黑暗,凑上前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么近。”
很轻柔的触感,像羽毛。
下一秒,许昭意察觉到男人搭在她腰间的双手骤然间收紧,呼吸也一滞,而后像缓不过来般越来越重。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男人的心口处,心跳的频率,果然变得很快很快。
“许昭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亲你,”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倒是很大胆,“孟青时,你那天是不是就想对我做这个?”
“不是。”
“啊?”
大拇指的指腹贴上许昭意的下唇,轻轻蹭着:“是想亲这儿。”
睫毛微颤。
只见孟青时一只手往上,搭在她的后脖颈处,没什么使劲地往前按:“可以吗?”
她不说话,男人便以为是默认。
在双唇即将碰上的前一秒,一只手挡在了中间。
许昭意摇头,狡黠一笑:“现在不想。”
孟青时缓了缓神,他把人重新抱进怀里,拥得紧紧的,本想试图平息被勾起的情绪,却发现只是徒劳。
“许昭意,别靠在我脖子上呼吸。”
“就要。”
许昭意甚至故意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吹了一口气。
孟青时浑身一震,体内密密麻麻的燥热感缓慢地涌上,在身体即将拥有微妙的变化时,克制地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扯下。
“我去洗碗。”
许昭意被一阵天旋地转弄昏了头,反应过来时,视线里只有男人端着碗走向厨房的背影。
怎么把她推开啦?
许昭意有些许郁闷,她用手指碰碰自己的唇,想到男人愈发重的喘息、和自己大胆的举动,迟来的羞意才将她包裹,密不透风。
她起身,抬手扇了扇,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几度,不至于那般狼狈。
不大的客厅内,灯光仍旧氤氲着暖黄。
许昭意瞥见门边的角落里,一个被人打开一半的纸箱子。
她走过去,隐约看见里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