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连工作人员都因为忙于婚宴而未曾出现在此,偌大、空旷的的空间内,视线里仅有孟青时一人。
许昭意又往前走了两步,姿势不太自然:“于艾呢?”
“先回去了,有人找她。”孟青时说。
许昭意“哦”了声,一手垂在身后,又不自觉地扯了扯裤子。
真的很不舒服啊!
小腹闷痛也就算了,连裤子都遭了殃,她还怎么见人。
许昭意垮着个脸,身上的哀怨浓厚到仿佛周身散发出一团团黑气,孟青时偏头看她,以为她还是在为了刚才的戏弄而生气,不禁问道:“你真那么想知道?”
“什么?”
许昭意抬头看他,眼底闪过片刻不解,随即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抿了抿唇,丧气道:“你不是让我猜吗?”
也不知道这原因是不是真的那么见不得人,她哪能猜得到啊。
“为了一个人。”
许昭意一愣。
男人神情平静,轻飘飘地抛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很轻,从他嘴里飘到她的耳边,似乎还因着走廊宁静空旷,带起一点点回音。
许昭意下意识问:“什么人?”
亲人,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孟青时定定地看着她,她因生理期疼痛而略显苍白的小脸,明明那样没有血色,但望着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如从前一般纯粹干净。
孟青时敛了自己的的情绪,看向一旁,又看回来:“家里人。”
差点。
就脱口而出了。
话音一落,许昭意很快“噢”了声,同时把内心的异样压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什么。
许昭意单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另一手扯裤子,姿势略显滑稽。
“我要等于艾回来。”
想起刚才于艾的话,孟青时将眼前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瞥到她身后的红色污渍,他一顿。
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外套,俯身凑近她,扯开袖子,从许昭意的腰后绕过,到她身前打了个结。
许昭意垂眸:“一会把你衬衫弄脏了。”
“弄脏了再洗,”孟青时说,“难道你想这样走回去?”
“我才没有。”
孟青时把绑好外套,又扯了扯她的衣摆。
抬眼看她时,语气缓缓:“所以,能和好了吗?”
“嗯?”
“刚才不是说要和我绝交。”
许昭意挠挠脸颊:“好吧,看在你态度诚恳、还借我衣服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孟青时没忍住笑了声,好脾气地道了谢。
两人一起进宴会厅,许昭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于艾喝着汤,眸中郁闷不减。
许昭意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表情,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啦?”
勺子放回碗中,发出碰撞声。
于艾擦擦嘴,开始吐槽:“刚才孟青时说张裕找我,我就先回来了,坐到那桌去刚说一句话,结果人家根本没找我,整桌子人看着我,以为我是故意找借口去和张裕搭讪的,我冤枉死了,还非要起哄,一群人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没找你?难不成是他逗你玩?”许昭意猜测。
于艾视线往下,见她腰间围着一件男人的衬衫,再看不远处的孟青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孟青时故意骗我。”
她说得笃定,情绪淡淡的,只是扫过许昭意时,有片刻的欲言又止。
“他骗你干嘛呀?”
许昭意有点饿,舀了几勺海鲜粥到碗里放凉,一心两用地应着身边人的话。
“因为他目的不纯,”于艾忽然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把我引开,是想和你单独待着?”
“嘶——”
许昭意嘴唇被烫了下,热气滚滚的粥尚未被吹凉,就已经被她触碰到唇边。
“应该……不会吧。”
“那他干嘛让我走,有什么事我不能听?”
“可能,”许昭意绞尽脑汁地想着,“可能是我刚才在门口被他耍了,说要和他绝交,他怕丢脸,不好意思让第三个人知道。”
于艾沉默一瞬,才道:“意意,你这闹情绪的方式还真别致。”
都多大人了还玩绝交那一套。
“和我小姑学的。”许昭意心安理得地把锅推到许溪身上。
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简岚和他丈夫重新上台。
最后一个流程,他们设计了抽奖环节,大大小小的奖品应该有不下十份,有些是餐具厨具,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玩偶。
许昭意对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