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
擦了擦眼泪。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让你们见笑了,但我平时就是个爱哭鬼,”简岚自我调侃,“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得愉快!”

    婚礼流程不算长,说完致辞后,灯光亮起,众人又重新坐下。

    许昭意夹了块糖醋排骨,入口时却皱了眉头。

    不好吃。

    她抬头扫了眼宴会厅里的其他人,扭头时,对上前面那桌,孟青时的目光。

    男人盯着她看,许昭意一想到刚才被他戏弄的样子,没忍住又瞪了他一下。

    烦人!

    半晌。

    她突然有一股不适。

    小腹胀胀的,有点疼,许昭意收回视线,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日期。

    她碰了碰于艾:“你带卫生巾了吗?”

    “怎么了,你生理期?”

    “好像是,”许昭意皱着脸,“有点不舒服,我都不敢站起来了。”

    “你等等,我看一下。”

    于艾把手擦干净,在自己的随身包包里翻找,在夹层里找到一片卫生巾。

    “给,要不要我陪你去卫生间?”

    “要,你帮我遮一下,我不知道有没有沾到裤子。”

    于艾挽着她起身,往她右后侧遮了遮。

    两人一起离开。

    ……

    “还没问你,”张裕凑到孟青时身侧,“怎么从北京回来了?”

    “累,想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敷衍。”

    “没敷衍,北京压力很大,工作忙。”

    “那你现在待业?”

    “在平槐开了个快递站。”

    “平槐?”张裕想了想,“那不是许昭意的老家吗,这么巧?”

    孟青时答非所问:“考察过,那镇子收件不方便,店铺也很便宜,花不了多少租金。”

    “够屈才。”

    一旁的服务员往桌上放了两瓶酒,再端上几碟开胃小菜。

    孟青时用指腹碰了碰杯身,缓声道:“你和许昭意这几年都去哪玩过?”

    “害,其实也就约过一两次吧,暑假的时候,一次去了上海,一次去了西北,”张裕说,“去西北那会想多叫点人,本来要找你的,谁知道没人有你的联系方式,去你家敲门也没开。”

    张裕是很典型的不爱读书的皮孩子,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在家不知道被他妈骂了几百回。

    他上高中的时候朋友很多,跟个交际花似的,几乎整个年段的都认识,那会班主任为了让他别再那么掉链子,还特意安排许昭意和孟青时辅导他学习。

    这面子也够大的,除了他也没谁能有这待遇。

    偏偏张裕依旧不认真,每回许昭意教着教着,话题就被他带跑,两人聊得开心了,才想起来正事没干。

    孟青时这边就更不用说了,英语有什么好学的?没有语言天赋,再好的老师都白搭。

    就这么相处了三年,张裕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同时和这两人都比较熟悉的同学。

    许昭意在班里人缘好,大家和她关系都还不错,而孟青时为人淡淡的,不爱主动交朋友,平日里除了讨论学习,也就男生们打球的时候能叫得动他,出了校园便谁也不管谁了。

    他似乎和谁交情都没那么深。

    除了许昭意。

    张裕见过几次他帮当时是他同桌的许昭意热中药,还经常给她带什么果子。

    不过那会他以为孟青时只是为人骄傲,不爱跟他们这些学习成绩差的玩,内心鄙夷过他,但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人家是学霸啊,心气高点,不爱和学渣玩不是很正常吗。

    也因此,毕业以后孟青时和大家断联,他是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这人连许昭意都不联系了,还指望他想起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吗?

    “不过你没来还真是有点可惜,”张裕又自顾自说道,“我们去西北那会天气可好了,一群人玩得跟疯子一样,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现在想起来都难忘,许昭意印象应该也挺深的,都有高原反应了,抱着个氧气瓶不撒手,还坚持要拍照。”

    孟青时没忍住扯唇笑了下。

    “她身体不是不太好吗,我们担心得要死,偏偏她还没心没肺地和我们笑。”

    “她很开心。”

    “可不是么,有几人到后面几天都累得不行了,她还激动着呢。”

    有人来找张裕讲话,孟青时稍微侧了侧身子,让开点位置。

    他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几秒,轻轻地对上许昭意的双眼。

    收到了一个毫不留情的瞪眼。

    孟青时没忍住,刚想笑。

    对面的人却先扭了头,而后和身边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便一起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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