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笑了下,看向前方被路灯点亮的路,脱口而出:“因为我相信你啊。”
后续的路程里,许昭意还是喋喋不休地和孟青时讲话,但讲着讲着就没声了,孟青时偏头看,才发现这姑娘睡着了。
他把车窗升起,只留下一条小缝。
回到平槐时,许昭意还没醒。
孟青时记得她说给于艾带了煎饼,于是在经过老年活动中心时,他又把车停下。
他没叫醒她,只是从她怀中轻轻地将煎饼取出来,替她送了一趟。
孟青时没有于艾的联系方式,但这会老年活动中心只有一间屋子灯还亮着,倒也不难找。
他敲了敲门。
于艾见是他来,还有些惊讶。
“意意呢?”
“她在车上睡着了。”
“哦,”于艾扬了扬手里的煎饼,“谢了。”
“不客气。”
两人不算熟,没聊什么。
于艾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果然,还是和高中一样。
只围着许昭意转。
孟青时只离开不到五分钟,许昭意已经睡得换了个姿势,仍旧没醒。
他把车开回小卖部门口,熄了火。
世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不再。
他不想叫醒许昭意,盼望着这样能肆无忌惮看她的时间再长一点,他不用收敛自己满腔无处抒发的情愫,让剧烈跳动的心脏,能毫不掩饰地震耳欲聋。
他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见他情绪低落,想出来的安慰话。
许昭意就是这么一个人啊,像小天使,平等地对周围人洒下善意。
他不特殊,也不是唯一。
但孟青时仍旧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长出点贪婪的心。
“许昭意……”
……
“许昭意?”
“对,就是这个学生,休学了一个学期,你自己记住一下,以后作业收四十九份就齐了,”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看向身前的少年,“这小姑娘的名字还挺好记的,昭示的昭,心意的意。”
刚上高一这会,孟青时因为出色的中考英语成绩,被作为班主任的英语老师任命为英语课代表。
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记住许昭意的名字。
当时的英语作业一周一收,英语老师很严格,班里的人几乎都很怕她,临到交作业时,大家都是整整齐齐地准时上交,没有人敢试探老师的底线。
而每回,孟青时搬着那堆练习册到办公室,都会多说一句:“除了许昭意,都交齐了。”
除了许昭意。
除了许昭意。
一学期下来,念着念着,孟青时甚至说她的名字比自己的还顺口。
第二学期,许昭意回来上学。
对于这个刚上高中就休学了一学期的同班同学,孟青时没那么好奇,只是觉得终于不用再在作业登记表上额外备注一遍她的名字了。
之前听老师说过,许昭意是因为身体原因休的学。
但孟青时见到她的第一眼,却不觉得这个女孩身体差,相反,她很开朗,也很自来熟,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来借笔记。
坐在许昭意周围的女孩子,几乎全被她挽着一起上厕所过,她似乎天生就有让人感到亲切的能力,嘴巴也甜,哪怕刚返校那会没人愿意和她玩,她也并不沮丧于旁人对她的冷漠。
真正对许昭意有了实质上的关注,是在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孟青时完全没想到,这个缺席了一整个学期的同班同学,成绩不比他差,甚至还好上一点。
他觉得烦。
并不是因为自己第一名的宝座被人抢了,而是孟朗如果知道他成绩掉下来,一定会想办法教训他。
他正琢磨着回去该怎么交待,又或者是该找什么借口才能免去一顿打骂。
坐在他前面的许昭意却忽然转过身来说:“孟青时,我英语还是没考过你,你真厉害。”
他一愣,顿感心中涩麻。
老师们都在说他这次没进步,不满意,只有许昭意,夸他真厉害。
他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安慰,但女孩神情真诚,没有别的令人不适的情绪,那么孟青时就勉强当她的话是真心的吧。
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差呢?只是一次普通考试而已,他英语成绩照样很拔尖,其他科目也没退步。
带着这么一点点希冀。
孟青时回到家,还是把成绩单给孟朗看了。
当时孟朗正从哪个不知名的酒局回来,满眼模糊,只能看到“排名”两个字后面紧接着的“2”,怒气上头,直接甩了孟青时一个巴掌。
“老子把你养这么大,面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