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鄂坐于船只,默默听着周围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为何当下方兮尘还未回来……
却突然采州御史叫住,御史早被犬马声色浸淫的满脸肥肉。
一把搂住方子鄂,慵懒道:“方大人!久仰大名啊!怎么不见您儿子啊?哈哈哈”
方子鄂不由一怔,任由对方的靠近,手指摩挲着方子鄂的衣服。
方子鄂勉强平稳住语气,佯装平淡道:“幼子顽劣,大抵再过些时日就到了。”
道:“本官知道,方大人是好官,清正!不过方大人,您瞧瞧,这宝莲县令都来这里,可见这里也清白的紧,方大人大人有大量,拿着银子到陛下眼下闭嘴就好,至于其他在下自有办法,可不能再拒绝下官第二次了!”
语罢,用力拍了拍方子鄂的肩膀。
方子鄂勾起笑,俊郎的脸上也充满了笑意,冲着御史点了点头道:“那下官……”
还未说完,突然被一个小厮打断:“太爷!”
凑到御史身旁,看了看方子鄂,没说话,御史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起身到另一侧说。
只见那小厮说完,御史脸上有些不好看,狠狠抽了小厮一巴掌,痛骂道:“蠢货!”
而此时方子鄂的眼底却滑过一抹笑意,冲御史拱了拱身子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做,不劳烦御史大人了。”
御史本来还想强留,却见方子鄂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位蓝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自己。
御史咬了咬牙,放方子鄂走了。
待方子鄂出去,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指尖轻敲着额角。
臭小子,去哪了?
……
杜清回到房子,就见方兮尘睡的沉,便没打搅他,手里还有给自己和方兮尘的草药。
幸好曾经马俊才生病时住在这里,原主花钱买了药吊子,现在正好回派上用场。
山中并非什么药材都要,不过也足够了。
杜清拿着扇子,控制着火候,火在柴火里噼里啪啦的响着,一股药香弥漫在庖厨中。
那青年出现在山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吗?现在方兮尘没有请求自己去找他的亲族,是因为现在时机不够?方兮尘身上的衣服虽说破破烂烂。
但布料摸起来却是顶级的好,以及那周身气派,绝非富贵人家……
自己似乎救下一个“麻烦”……
已经预料到了,杜清也不觉得新奇。
只是……
方兮尘并未对自己说清楚,甚至刻意隐瞒……
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没资格知道,还是即便表面亲近,却已经看不上眼前这个他口中的“恩人”,亦或者只是在利用自己
杜清握着扇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很快杜清自己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般,立马松开手中的扇子,扇子轻轻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火炉中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杜清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扇子,不由轻笑一声,扶了扶额角。
杜清啊,杜清,你怎么变的这般偏执。
方兮尘被杜清拍醒的,因为终于睡了一个舒畅的觉,此时只觉得浑身舒畅。
“喝药吧”
自己手边感受到一阵温热。
大抵是刚睡醒,方兮尘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近况,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眼前黑的紧。
杜清有些疑惑的看着方兮尘,却见他眼神迷茫,连药碗都不接。
杜清觉得有趣,不由调笑一声:“怎么?需要我喂?”
“不不不……”
听到杜清的声音,方兮尘才反应过来,明明已经接受自己已经失明,但心里忍不住却泛起失落。
又听出了杜清语气里笑意,失落很快就散去,只剩下羞怯,最后声音都轻低了很多
“不必了”
怎么一副小女儿姿态
杜清忍不住想到,又看到方兮尘把极苦的汤药喝完,眉头都不带皱的,又收回思绪。
“杜公子,方才大夫来了?”
“嗯”
“杜公子身上的伤如何,那个平安扣可能抵?”
本以为对方会问自己失明一事,却不想会来关心自己。
心里莫名有些酸,本来有些皱的眉头,也舒缓下来。
耐下心来,回答道:“我身上已经快好了,不必担心”
杜清顿了顿,又开口道:“你的香囊可以抵钱”
“那便好,那便好……”
发丝柔顺的搭在肩上,努力压下心里的失落,勉强冲杜清笑着。
跟个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