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
    苟黔让人弄来些牛奶,哄着赫连川说:“这个地方虽然穷苦,牛羊倒是极多,牛奶、羊奶尽管喝。

    殿下不爱吃干粮,多喝几碗牛奶也成。”

    赫连川看起来倒比昨天晚上胃口好了很多,他掰开一个馒头,递给苟黔一半说:“以后咱们一起吃吧,省得你伺候完我再去吃冷饭,以前府里的那些规矩,能废的就全废掉。”

    苟黔接过馒头说:“行,那从下顿饭开始吧。”

    赫连川斜他一眼道:“为什么要从下顿饭开始?这顿饭你还准备躲着我,自己去吃好吃的?”

    苟黔苦笑道:“是啊,这顿饭只拿了殿下一个人的量。殿下快点吃,吃完我好去伙房,吃我的熊掌鲍鱼去。”

    赫连川咬着馒头笑,揪下来一小块馒头皮扔他。

    苟黔两指夹住这个白面暗器,塞进嘴里吃掉了。

    早饭过后,孙鸣凤前来议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昨天夜里,殿下吃睡得还好?”

    赫连川点点头道:“师傅看起来神色疲惫,夜里休息得不好?”

    孙鸣凤叹口气说:“昨天派去给茂才师兄送信的小厮回来了,带回了师兄的答复。”

    赫连川觑着他的脸色问:“茂才先生不愿意来?”

    “是啊,”

    孙鸣凤不满道:“通篇的外交辞令,绕八百个圈子归纳起来就一句话:恕难从命。

    真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变这么虚伪,跟我说话也拐弯抹角、墙头上跑马了。”

    赫连川淡然笑道:“茂才先生是怕拒绝得太直接,伤了师门情谊吧?这倒说不上虚伪。”

    孙鸣凤说:“师兄这人我是知道的,恃才傲物,不愿意投身浊世。”

    赫连川泰然说道:“师傅不必介怀。人各有志,韦‘文贤’不愿前来屈就,可能是时机未到,咱们不强人所难。”

    孙鸣凤恭敬地答道:“殿下说得是。

    臣下今日前来,有几件事想汇报请示。

    咱们此次与赫连珠公开决裂,以往的军饷是指望不上了。

    昨天我和周管家连夜盘算了一下产业进项:现在咱们手中有凉州七郡四十四县,雍州十二郡七十县,并州六郡四十四县,另外还有半个幽州——四郡二十三县。

    除去这些郡县的赋收、军队屯边的收成,咱们还有一处铜矿,已经暗地运行多年,产出稳定。

    这些年王爷没有把资金用来置办不动产,而是组建了东、西两支商队,如今体现出深谋远虑的优势来了:现在咱们手中的各个郡县,物资流通正常,人心稳定。

    此外西固城的铁矿、凉州的盐矿都是近几个月才发现的,还处在勘测开采阶段,将来会成为我军重要的的军需储备和收入来源,咱们现在缺乏懂技术、有能力的人来管理。”

    赫连川问:“周管家和钱账房呢?他们两个忙不过来?”

    孙鸣凤苦笑一声道:“周、钱二人,管理个一府一院还可以,要管这么一大摊子新兴产业,能力上实在是有限。”

    赫连川想了想,“师傅对朝堂和江湖上的事情都熟悉,知道哪些人有才能。

    还请师傅举贤不避亲仇,放心大胆举荐无妨。只要能招揽各路英雄,本帅是不吝惜金钱的。”

    苟黔和书嘉都在帐门口伺候着,书嘉听了孙鸣凤与赫连川的对话,忍不住悄悄问道:“苟哥,咱们的王府现今不住了,是不是也能卖上一大笔钱?”

    苟黔小声制止他道:“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乱打听。王府就在赫连珠的眼皮子底下,你回去卖去?——早就被查封了。”

    书嘉吃惊地捂住嘴巴说:“那田地和庄子,不也全完了?”

    苟黔不想和书嘉废话,眼睛只望着赫连川。

    孙鸣凤把带来的一叠书信放到矮案上,“这是昨天收到的各地情报。羊播倒台了,被赐了毒酒;羊皇后白绫自缢,羊家满门抄斩。”

    赫连川手中茶杯“咣当”落地,颤声问道:“怎么回事?可是受父王牵连?”

    孙鸣凤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赫连珠上位后羊播就主动站队,对王爷避之唯恐不及。”

    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不过,当年先帝临终前召见的四个人,正是我、郭将军、赫连珠和羊播。”

    赫连川还没回过神来,只喃喃自语道:“满门抄斩……那,羊袤也死了吗?”

    孙鸣凤回答道:“目前还不得而知。”

    赫连川努力克制着情绪说:“军务政务百废待兴,军中大小事情都要仰赖师傅傅和郭将军,还有……”

    他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看了苟黔一眼,扭回头去继续说道:“师傅要注意身体,不可过度操劳。”

    孙鸣凤动容道:“孙某人自二十三岁下山入世,先是追随先帝六年,尔后追随王爷十一年,倍受殿下两位父辈厚待,孙某愿为殿下的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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