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进宫,想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但不管怎样,绝对不能把危险留给王爷一个人扛——那样的话不要说世子,我们也不能安心”
钟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苟嫌问:“你是想出什么主意了?”
苟黔趁热打铁说:“刀子先收起来。
刀子是用来杀敌防身的,拿着朝自己比划算什么本事?即使不用世子威胁,我们底下人也会竭尽所能想办法。”
钟川脸上露出些许羞惭,放下刀子说:“有主意了?计划先说说一遍。”
“世子跟随队伍去西门外等候,我带二十个身手好的侍卫去皇宫外接应王爷。
一来人少不显眼,二来事出紧急可以应援。
程将军,你那里还有其他颜色的响箭吗?给我几只带上,如需军侯发兵,我就点燃响箭发信号,你再带队杀回来。”
世子但请放心,小人以性命担保:即使宫内有变,程将军领兵回援这段时间,小人有信心确保王爷周全。”
钟川满心忐忑,跟随程虎所帅的五百精兵,出西城门与城外三千驻军汇合去了。
苟黔怀揣三支响箭,两颗麻雷,带耿长星等二十名侍卫,打马直奔皇宫。
皇宫大门紧闭,苟嫌心里暗道不好,猛磕马腹策马狂奔,恨不能插翅飞过宫墙。
忽听“嗡”~“啪!”一声锐响,宫苑西北角的上空炸开一团红色烟雾。
苟黔脑子也“嗡”地一声炸了,发疯般催马直奔皇宫西北角,同时一股脑将手中三支响箭点燃。
距离西角门还有丈许远,苟黔从马上一跃而起,足尖一蹬马背,借着冲力腾空直上宫墙。
皇宫西北院内是片无树无花的大广场,原本为举行大典时排列武将。如今放眼望去,蓝压压的羽林军团团围作几重,垓心围着困兽犹斗的钟不愆和书盛。
苟黔克制着心急气躁,跃下墙头先来抢宫门。
宫中兵力都被吸引在钟不愆身边,西角门仅留两名士兵把守。
苟黔脚法迅疾,没等两名门卫反应过来,早如鬼如魅欺身近前,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应声落地。
沉重的朱红色大门从内打开,耿长星等人拍马赶到一拥而入。
苟黔飞身跃上紫骝马,大喝一声“留两人守门!”,振刀拍马冲入包围圈。
书盛浑身血污,一见苟黔等人赶到,虎吼一声报以回应,手中长槊舞做一团金光。
钟不愆身形踉跄,手中挥舞着一把夺来的腰刀,看上去竟似强弩之末了。
耿长星等人也已冲到阵前,立刻将包围圈撕出一条口子。
面对居高临下冲突而来的骑兵,羽林军明显处于劣势,纷纷开始向后撤退。
正在与钟不愆缠斗的两名羽林郎,被苟黔的霹雳连环剑一一割破喉咙,直挺挺摔倒在钟不愆脚边。
“王爷上马!”
苟黔俯身一伸手,钟不愆身手敏捷,搭住苟黔的手腕一借力,翻身骑坐到马上。
四散的羽林军开始搭弓放箭,箭矢如雨如蝗四面而来。
书盛跟在钟不愆的马后边战边退,拼力挥舞着长槊为钟不愆隔挡箭矢。
苟黔抖缰跳下马来,推着钟不愆往马鞍前一挪,顺手将缰绳塞到钟不愆手里,继而扯过书盛,将他擎举上马,一拍马屁股道:“书盛坐稳了!保护王爷先冲出去!”
书盛双目通红看苟黔一眼,俯身将钟不愆护在身下,紫骝马长嘶一声朝宫门外飞驰而走。
两名王府侍卫中箭落马,惊马不受约束,绕着西校场疯跑。
耿长星的马匹也马眼中箭,连人带马直挺挺摔在坚硬的地砖上。
苟黔冒矢赶到,耿长星发急往外推他,嘴里说道:“我动不得了!你快走!”
苟黔一手格箭,一手架起耿长星的胳膊说:“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到我背上来!”
另一侍卫瞥见二人,拨转马头回来接应。马至身前,苟黔正要将耿长星擎举上马,耿长星却一把推开他道:“我叫你走!”
马上侍卫顾不了两个,只得伸手将苟黔捞上马背。
两人骑马刚冲出西角门,箭楼上冒出黑压压一群弓箭手,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紧接着皇宫南门忽然打开,盔甲鲜明的骁骑兵潮水般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