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楼。
“去哪?”丛顾挑眉,把头盔往他怀里一塞。
“图、图书馆。”缘道的声音打着颤,指尖捏着头盔上的卡扣,不敢抬头看他。
“正好,”丛顾跨上摩托,拍了拍后座,“捎你一段。”见缘道不动,他忽然笑了,露出点痞气,“怎么?怕我卖了你?忘了是谁帮你把肖门茁那孙子踹走的?”
这话像根软刺,扎得缘道没法拒绝。他犹豫着坐上后座,刚坐稳,就听见丛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这样吧,我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也得帮我个忙。”
缘道抓紧车座,小声问:“什、什么忙?”
“我妈快把我念叨死了,”丛顾发动摩托,引擎声盖过了他一半的话,“下次月考再挂科,她就得扣我零花钱。你……帮我补补课。”
风从耳边刮过,缘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以为丛顾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让他帮忙写检查,或者去网吧替他占机位,却没想到是补课。
到了图书馆门口,缘道刚要解开头盔,就被丛顾按住了手。少年的掌心很热,带着点机油味,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就这么说定了?”丛顾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每天放学后,教室留一小时。不然……”他故意顿了顿,“保不齐肖门茁的哪个跟班,还记恨着你呢。”
这话说得像威胁,缘道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他攥着书包带,点了点头,小幅度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丛顾这才松开手,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还愣着干嘛?进去啊。我在外面等你,省得又有人不长眼来烦你。”
缘道抱着头盔走进图书馆,玻璃门倒映出丛顾的身影。他靠在摩托上,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竟然少了些平日的戾气。
那天下午,缘道在图书馆里坐立难安。他总忍不住往窗外看,每次都能对上丛顾望过来的眼神,然后像被烫到似的赶紧低下头,心脏跳得比做难题时还快。
他忽然有点明白,丛顾哪是需要补课,分明是找了个光明正大缠着他的理由。可不知怎么的,这份带着点霸道的靠近,竟让他没那么害怕了。
闭馆时,缘道抱着书出来,丛顾立刻直起身。他没提补课的事,只是自然地接过缘道手里的书,往摩托上一放,跨上去拍了拍后座:“走,送你回家。今天……先欠着。”
风再次吹起时,缘道悄悄抬了抬头,看见丛顾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忽然觉得,被这样的人“缠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