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丛顾舔了舔嘴唇,笑得露出虎牙,“比食堂好吃一百倍。”缘道“嗯”了一声,猛地抽回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却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发现,自己煎鸡蛋时,因为太紧张,碎了三个才煎成一个完整的。
第二节课间,丛顾把一个画着小熊的铁盒推到他面前。“我妈做的蔓越莓饼干,”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你上次说喜欢吃甜的。”缘道捏起一块饼干,碎屑掉在练习册上,像撒了把星星。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感觉丛顾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烫得他脖子都红了。
放学路上,丛顾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相框。“昨天路过照相馆,洗出来的。”他把相框塞给缘道,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挠,“给你。”照片上是篮球场的夕阳,角落里能看到两个影子,一个缩着肩膀,一个微微倾着身子,像要往一起靠。
缘道捏着相框,玻璃面映出自己红扑扑的脸。“周、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就后悔了,怕丛顾觉得唐突,又慌忙补充,“我、我妈说要谢谢你……”
丛顾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他抓着缘道的手腕晃了晃,力道有点大,“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太吵?我妈总说我坐不住。”“不、不会。”缘道摇摇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烫。
周六早上七点,缘道就站在门口等,手心沁出的汗把衬衫都打湿了。妈妈在厨房煎鸡蛋,笑着说“小顾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他也想不怕,可心脏还是跳得像要撞碎肋骨。门铃响的那一刻,他差点躲到门后,被妈妈笑着推了出去。
丛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果篮,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阿姨好,缘道好。”他笑得露出虎牙,眼睛在缘道脸上转了圈,突然凑近小声说,“你脸怎么这么红?”缘道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转身往屋里跑,差点撞到门框。
写作业时,两人坐在同一张书桌前,缘道的胳膊肘紧紧贴着桌沿,离丛顾的胳膊肘差着寸许。缘道讲题时,总是低着头,眼睛盯着练习册,可余光却忍不住往丛顾脸上瞟,看他听题时微微动的睫毛,看他偶尔咬着笔尖思考的样子,每次被发现,他都要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低下头,半天不敢再抬。
“这里没懂,”丛顾突然指着一道题,手指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再讲一遍好不好?”缘道的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磕磕巴巴地讲着,感觉自己的声音一直在抖,连题目都念错了两个字。
丛顾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怂包,”他的声音很温柔的,“念错啦。”缘道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却没敢躲开,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发间蹭来蹭去,暖乎乎的,让人不想躲开。
午饭时,妈妈把一盘焦鸡蛋推到丛顾面前,他夹了一大筷子,边吃边说“阿姨做的比缘道做的还好吃”。缘道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却被他抓住脚踝,用手指挠了挠他的脚心。痒得缘道差点把碗扣在桌上,脸憋得通红,却不敢作声,只能任由他在桌子底下胡闹。
下午下起了小雨,两人在房间里看电影。电脑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脸上,演到男主角说“我喜欢你”时,缘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感觉丛顾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缘道,”丛顾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窗台上,“上次在篮球场,我想说的是……”
雨声突然大了起来,敲得窗户咚咚响。缘道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感觉丛顾的鼻尖碰到了自己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嘴唇上。“我喜欢你。”丛顾的声音很清晰,像颗石子投进缘道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你听到了吗?”
缘道的眼睛瞬间湿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丛顾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后颈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我、我也是。”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膝盖上。
丛顾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指尖软软的。“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点心疼,“我又不会吃了你。”缘道摇摇头,想说自己没哭,却哭得更凶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怀抱。
雨停的时候,天边挂起道彩虹。丛顾回家时,缘道送他到巷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喊了句“明天见”。丛顾转过身,笑着挥了挥手:“明天给你带橘子味的运动饮料!”
缘道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蝉鸣还是那么吵,阳光还是那么热,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像揣着颗永远不会融化的糖。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好像还留着丛顾的温度,烫烫的,却让人觉得安心。
原来有些感情,就像物理课上学过的引力,就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