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临近中考,压力比较大。”
李玮州不相信这个说法,他凑近盯着纪泽清看:“你是不是熬夜打游戏,免疫力下降了。”
纪泽清正想把眼前的头推开,迟晏白快他一步抵住男生的头,“他不熬夜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熬夜?”
纪泽清突然睁开眼,望着迟晏白,神情不明。
“我……路过看到你房间的灯关了,很黑一片。”
?
他房间在三楼,迟晏白在二楼,路过个鬼啊。
纪泽清觉得事件走向变得诡异起来,他眯起眼,“你确定?”
“嗯。”迟晏白的左手滑过衣角,揣进兜里。
沉默而怪异的气氛,弥漫在这个字后。
某种想法凝固了。
“他不会是终于忍受不了我了,想对我下手揍我一顿吧。”纪泽清想。
所以半夜不睡觉去三楼偷窥他?
有点恶寒了老天。
纪泽清将人赶了回去。
……
头痛了三天,纪泽清在第四天有预感地请假了。
丁姨给他煮了鸡汤,端到床前,满目愁容:“小清,你这病—”
“我没病。”纪泽清打断她。
他补充道:“只是压力太大了。”
女人叹着气,纪泽清如果不去医院检查身体,她这颗心就一直放不下,但少年又执拗得可怕。
她也不知道怎样说服他,毕竟这孩子连亲生父亲的话也听不进去,何况她一个外人。
瓷碗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丁姨没再说话,在声响后悄然退出了房间。
随后几分钟,迟晏白来了。
他的眉头紧锁,把纪泽清的被子往上掖了掖,几乎要盖住尖瘦的下巴。
被子里的人咕哝了几句话,耍脾气一般,一下把薄被扯到肚子下面。
一双眼睛斜斜地扫过他,“热死了。”
被子又被拽了回去,像是一场双方都不愿意服输的接力赛,几次下来,以迟晏白的妥协画上句号。
倏忽间,纪泽清说:“这个点,你应该在学校。”
迟晏白语气低低的,“你总是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
幽暗的眸光跳动在纪泽清的脸上:“我陪你。”
“可别了,去忙你的吧。”
“我没什么可做的事。”
“……你成绩很好吗?不去学习。”凶巴巴的纪泽清说。
“还行,跟得上。”
“马术呢?钢琴呢?我记得纪荣给你请了好几个老师。”
迟晏白可耻地沉默了,很无奈:“我刚接触这些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懒惰的理由?”
“我……好,等下午我就去练习。”
纪泽清:“下午去学校上课。”
“好。”
无意义的对话,但迟晏白却从其中汲取到温馨的意味,他甚至想让短暂的时间变得漫长一点,遥远一点,然而考虑到纪泽清的不适,又立刻停止默念祈祷。
他不愿意让纪泽清感受到一丝的痛苦。
第五天,纪泽清还是被送去医院了。
他醒得很早。
迟晏白轻轻握住门把手,吱呀声迅速传入纪泽清的耳朵里,他问:“谁啊?”
“是我。”
“哦,我房间里的灯是不是坏了,好暗。”
迟晏白在明亮的空间里身形一顿,“灯是开着的。”
灯是开着的,那就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迟晏白把他失明的情况告诉给纪荣,纪泽清最终还是进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天已接近中午,炽热的阳光被玻璃窗阻隔在病房外,纪泽清听见纪荣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床前。
“没问题吧?”他睁着一双无焦距的眼睛,问道。
“还有些检查的报告没出来,不能确定。你昨天有感觉到——”
“没有。”纪泽清很放松,“今天才看不见的。”
“如果还是不能检查出症结所在,我会考虑给你找一个心理医生。”
“我都说了……算了,随你。”
他又不是真的有病,只是违背人设的惩罚而已。
不过,纪泽清也摸不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虽然一开始就是想应付过去系统的要求,但是慢慢地,对待迟晏白的态度不知不觉中有所缓和。
就像他的身体又生出了一种意识,一种看不得迟晏白露出沉默、痛苦之类神情的意识。
每每他想甩过去冷脸,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