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人设的约束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他问系统:“迟晏白在哪?”
系统停了几秒,“无法回答。”
“涉及到关键节点需要您自行解锁。”
整条走廊上不见人影,大多教室也空无一人,纪泽清神色不明地盯着走廊尽头。
那里是厕所。
校园霸凌的高发地。
他朝着那里走去,不出意外的,厕所的门被锁了起来,里面十分安静。
纪泽清曲起手指,用指关节轻叩:“有人吗?”
没有任何回应。
死寂、静谧。
仿若不流动的空气冲击着迟晏白的大脑,他颓然坐靠在洗手池旁,身上的衣物被水打湿,冷冰冰的,像一块扒不下来的粘腻口香糖贴在瘦削的□□上,模糊的意识随着乌发上滑下的水滴而坠向更深处。
前几天,他转学来到了这所学校。
在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许多八卦好奇的眼神就往他脸上投,简短的自我介绍喂不饱众人的好奇心。下了课,一群人叽叽喳喳往他身边涌,问些无足轻重又恶心人的问题,不时又夸他长得真好看,他谁也不想理,很烦。
他冷静地想着某个人,心肉有些发疼。
刘培志带着人堵着他不让他走,不客气地推搡他,见人没反应,又笑着感慨,“你还真是哑巴一样啊。”威胁着要把纪泽清请过来管教管教土包子。
迟晏白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也不想打,他不想给纪泽清带来麻烦,不想看到纪泽清伤人的眼神,又跑不掉,索性直接跟人走了。
不过几个少年虽然气性大,但还存着理智,不敢得罪纪家,迟晏白全须全尾地被锁在厕所里,也就是身上被水管冲得湿漉漉,留下了暴力冲击后的红痕,淤青都没显出来。
纪泽清见得不到回应,拧着眉一脚就踹了上去,木门抖了抖,他又补了几脚,声响极大。
他没觉得自己能踹得开,但门后的迟晏白可能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踹门声能不能把人吵醒。
“咚——咚。”
细微得下一秒仿佛就能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醒着。
纪泽清放下心来,幸好那几个小畜生没有真把人弄出个好歹。
他抓着锁来回看了几遍,随便找了个老师说明情况。一听到校园霸凌这种词汇从纪小少爷嘴巴里冒出来,老师还不可置信看了他好几眼,被他突然转性的正义感震惊到,连忙去不知哪个办公室找钥匙,铁锁终于打开了。
迟晏白的状态出乎纪泽清的预料,见到纪泽清出现在眼前,他甚至还很乖巧地仰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不挟带什么感激之类的浓墨重彩的情感,只是很单纯的一个笑容。
心抖了三抖,纪泽清把人扶起来,仔细地察看少年称不上健康的身体,确实没看到什么伤势。
老师想要搀扶的意图被迟晏白偏头往纪泽清怀里躲的动作打了回来,纪泽清将迟晏白的一只胳膊跨过自己的脖子,缓慢地把人带着走。
……
“真是无法无天!”
纪荣咬牙,突然拍桌。
纪泽清在沙发上坐着,神态懒散,附和道:“确实。”
与此同时,脑子里的系统声继续播报着违反人设,惩罚下达的话,纪泽清从在学校救人的那一刻就开始听到系统的机械声,他们俩回家回得迟,迟晏白又一副狼狈样子,纪荣可不得好好询问一番,他实话实说而已,也不知道又怎么ooc了,总之磨耳朵的声音说个没完,他估摸有一星期的时间都不得安生了。
纪荣行动力迅速,但纪泽清只知道刘培志的名字,迟晏白也不吭声,他只好去讨伐刘家,要求把所有参与这场行动的人都揪出来。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丁姨平时走路很轻,这回像是怨极了,毫不在乎姿态,从楼梯上下来,速度很快。
她哀伤的眼神往纪荣身上一放,纪荣是一点受不了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丁姨柔柔地对纪泽清说。
纪泽清点了点头,没一点谦虚的意思,还是那句话,“确实。”
他往二楼的某个方位一望,“人没事了。”
丁姨以为他是在问,说:“没事了,就是受了一点惊吓,不碍事的。”
她又补充,语气难掩伤心,“这孩子,怎么上学没几天就……被欺负了。”
纪泽清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我先上去了。”
他不等人反应,直接上了楼。
……
纪荣的怒气扩散得广泛,第二天参与霸凌的所有同学就老老实实地跟迟晏白道歉了,虽然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恨不服,但起码做得很像样子。
“谢谢你,哥哥。”
迟晏白又来纪泽清的班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