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痛,他坐在床上捂住额头,无力道:“我说的是关于迟晏白的信息。”
系统传过来的东西可以说是杂乱得不像话。
他缓缓呼吸,调节着自己,“下次你直接口述。”
有种被人往头上冲了一拳的感觉,憋屈。
视野里一片乱码。
系统的数据闪了闪,“这样效率比较高嘛,你做扮演原主肯定是要知道剧情的。”
它尝试安抚宿主:“你还想知道什么?”
纪泽清梳理着脑海里的东西,筛出所有关于迟晏白的。
迟晏白的父亲长期对妻儿家暴,丁曼香性格温柔,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在生下孩子后,意识到丈夫的改过自新只是装的,坚决要离婚,可直到十几年过去,这个婚也没离成。
于是迟晏白便在时不时被心情不好的爹拳打脚踢一顿中长大。
丁曼香要去护他,便会被打得更狠。
纪泽清皱起眉头。
可纪荣一直在偷偷往丁曼香的卡里打钱,这么关注她,没理由不知道家暴的事。
如果知道,又为什么不去干涉。
纪泽清的母亲死后,他可是直接派人打死了家暴男,这种残暴的做法,说他不清楚家暴都不可能。
那么,是谁在阻止丁曼香离婚,纪荣伸出援手?
纪泽清突然开口:“纪荣的父母在哪里?”
“在国外度假,自从你父亲掌握纪家大权后,他们就彻底不管公司,游山玩水去了。”
“丁曼香是没办法离婚吧。”
“啊?”系统有些发懵,它不明白宿主的思维又跳到哪里去了,“丁曼香离不离婚不重要,我们赶快去欺负反派最重要!”
靠在床头,纪泽清揉了揉太阳穴,也对,他怎么开始忙活解谜了。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是纪泽清,但不是这个世界的纪泽清。
“数据觉得我是最合适的穿越人选,是因为我也叫纪泽清?”
“不是,哪有那么随意。”系统连忙否认,“主要从性格,经历等等评价。”
纪泽清有些好笑,“我很开朗的好吧,哪里和他像,再说经历,我父母可是一直……”
他突然顿住了,面上出现了点茫然的神色,接着心一沉:“你们系统还会清除记忆?”
系统也很惊讶:“怎么可能!那种缺德事我们才不干。”
那怎么会。
纪泽清用力闭了闭眼,掩去眼底带着深重戾气的情绪。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即使病重时也把所有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他的父母。
一直很爱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已经过世很久了,死于车祸。
等等。
他好像,很久都没想起他的父母了。
纪泽清睁开眼。
一阵寒意钻进他的皮肉里,他随意扯着被子盖到身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系统激动道:“绝对童叟无欺!”
面前的少年少见地露出点脆弱感,眼睫长长的,似乎要遮盖住那么点不安,缓缓地呼吸着。
“你刚才是想说什么?”系统问。
“没什么……你们的数据一点都不准。”
系统可疑地沉默了。
它当然很相信数据,毕竟它就是一团数据组成的,可是和宿主相处这么久,虽然宿主并不像数据里的那样开朗,但是也和原主的性格明显不符,怎么会选择他呢。
难不成真是因为名字一样?
系统抖了抖数据身子,决定还是和主系统汇报一下,万一真的出问题了,多耽误它宿主做任务,耽误它宿主做任务,就是耽误它拿年度优秀系统。
不能耽误!
纪泽清不知道系统又干嘛去了,他将被子扯高,盖住头顶,直接开睡。
连灯也没关。
……
一大早被叫醒,纪泽清的怨气几乎要凝结成实体,本来就因为上学要起得早,纪父美名其曰要让他和迟晏白好好相处一下,特意让管家早早地喊他。
所以一起吃饭就是在好好相处吗?
纪泽清简直无力吐槽,他坐在餐桌旁,极度困倦,伸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昨天睡得很不安稳,整晚都在做噩梦,梦里光怪陆离,他走在一条阴暗破败的小巷里,急促地喘着气,步伐有些慌乱。
那条小巷,还有周围的建筑,都透露出古怪的熟悉感。
可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也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令人讨厌的噩梦。
他最近格外地爱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