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毫无逻辑地乱说一通后,它意识到宿主在听完主系统的通知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被吓呆了吧?
“宿主,你还好吗?”
纪泽清回神了,道:“还好。”
“你不要害怕,第一个惩罚一般都很轻,只是警告一下。”
纪泽清觉得有点意外,系统不确定的安慰话语说明它根本不知道惩罚是什么,可不久前它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系统有一定的权力,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系统才是施加惩罚的人。
“我是在想我还要按原来的纪泽清的性格一直生活下去,扮演别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我还没有纪泽清的记忆,连人都认不识。”
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很失落,对自己很没有自信。
“主系统怕原身体记忆会影响宿主做任务,所以一直规定穿越前要封住原身体记忆,避免记忆带动情感,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我虽然不能给你原主的记忆,但我能帮你认人,你想知道谁的身份直接告诉我就好。”
系统言之凿凿。
“那你们是怎么判定偏离人设的呢?”
“会有数据根据不同人的性格模拟原主的反应。”
纪泽清很轻地问,“但人的情绪、行为本身就是无法控制,预料到的,你们的数据一定准吗?”
系统顿了几秒,“我们有可偏离度,允许宿主有限度的自由发挥,只有超出了才算ooc的。”
看来是他刚才太自由发挥了。
纪泽清瞎猜,以原主的脾性,被一群人围着无礼地打听,估计会气到直接骂出来,或者逮着离他近的某个人,狠狠地踹一脚。
……
课上到一半时,后背被手指戳了几下,纪泽清扭头望过去——
后座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他摊开手心,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进入视野。
女孩比了比口型:“后面传过来的。”
往她身后看了看,纪泽清发现了刚才那个左右脑互博的男生就坐在他们这列最后面。
察觉到他的视线,扭捏哥飞快地给他递了个眼神,像是不好意思,又急匆匆地把头低下去。
在纪泽清看来莫名其妙的。
他拿过来,动作随意地打开了这团十七,啊不对,十四岁的少年心事。
白纸上开头是歪歪扭扭的字,“纪泽清,对不起。”
很郑重,很严肃的口吻。
但字好丑。
纪泽清将纸条捋得更平整,方便他看下去。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要向你道歉……”
他一目三行,极快地扫了一遍。
纸条的内容大概就是在和他道歉,坦诚地承认了他背后议论人的不道德,并承诺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中间还提到了一件事,也是对方一开始很憎恶他的原因。
原主曾不经过他的同意拿走了他的一支笔,理由是喜欢,但这两个字惹出了对方的怒意,他想把笔夺回来,无意中却推搡了一下,原主的身子脆皮,直接摔了,膝盖上肿起一块可怖的淤青。
然后原主就开开心心地回家告状了,纪家从来都是宠着他的,见到他受委屈,纪母直接杀到人家里了,扭捏哥很不服气地被揍了一顿。
纪泽清越想越不对劲,他蹙起眉头,原主的父母对原主很好,甚至好到了娇纵溺爱的程度,这种教育方法培养出任性蛮不讲理的性格正常,也符合纸条里的内容,但是却和系统对原主的说法大相径庭。
系统说,原主刻薄自私,行事恶毒。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缺爱的家庭,疏离孤独的利益性生长环境造就这种性格的。
原来不是。
不过也可以解释,或许原主在遭遇丧母后性格有所转变,而现在世界线刚刚开始,原主的性格改变还没有那么大,也或许是他想得太多,太杂,放大了某些内容。
毕竟系统说话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纪泽清记住了纸条上的人名,李玮州,然后随手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桌洞。
……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纪泽清果然准时受到了系统的惩罚。
先是身子有点软,有点热,鼻里呼出的气息带着潮湿的热度,麻麻的神经在皮肉里毫不客气地冲撞,感知酥麻无力,意识空茫。
他以为是高烧。
在课堂上和老师说明情况后,李玮州立刻要送他到校医务室,急匆匆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移,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好,你扶着他,小心点,要不要再找个人?”
李玮州说不用。
他小心谨慎地搀扶着纪泽清,对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