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烁河眯眯眼睛,“行。”
……
到夜色门口的时候,沈烁河还是愣的。
夜色是个加造型设计的美发沙龙。
店面不算特别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风。
左脚刚迈进门口,时林清便听到收银台小姑娘的声音。
“时小姐!今天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呀?我们就直接去您那儿了。”
时林清笑笑,“顺路,过来看看。”
沈烁河在一旁蹙着眉。
怎么个顺路法?横跨市区也叫顺路?
“时小姐,您今天要再做个头发护理吗?”
“换个颜色。”
“好嘞时小姐,”她笑着,“这位先生,您是?”
“我姓沈。”他有点不耐烦的吐出来三个字。
“时小姐,您和沈先生一起吗?”
“一起。”沈烁河低头看手机。
“时小姐,沈先生,请跟我去贵宾室。”她弯下腰,做指引状往里走。
“你也做?”
“我,随便。”他看她一眼,“你给我推荐推荐?”
时林清目光草草往沈烁河头上一瞥。
“你现在就挺好的。”
“人总不能一成不变,是吧?”
“板寸,怎么样?”
时林清淡然开口。
沈烁河试着接受,“你喜欢?”
她不喜欢。
“喜欢啊。”
沈烁河蹙着眉头,“那我试试?”
“好啊。”
她答应的爽快,脸上挂着笑。
沈烁河心里犯了嘀咕,这板寸,到底是剪是不剪。
他倒是不排斥,但剪这个发型回新海,恐怕付悉要到处嚷嚷着以为他要参军了。
他思考着,一侧眼,对上时林清的笑,若有似无的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逗我呢?”他失声笑。
“逗你呢。”
沈烁河僵硬的笑着,嘴角慢慢压下去,轻轻顶了顶腮,眼神看着某处,故作矫情的叹气。
时林清侧眸瞧他,已经了然他又要开始演。
“怎么?”她明知故问。
“唉,”沈烁河啧了一声,连连摇头,“可怜我啊,孤家寡人一个,向别人求个意见都要被戏弄,这日子啊,到底是没法过了。”
又是这副做作姿态。
时林清发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叹气摇头,“看来金凰奖颁错人了啊,真正的影帝在这儿呢。”
沈烁河笑着露出一排白白净净的牙齿,“这就不必了,我更想得个好男人奖。”
“允了。”
“谢谢清姐。”
两个人笑起来。
进了贵宾室,时林清坐在镜子前,沈烁河一屁股扭到一侧沙发上。
“时小姐,还是叫苏总监来吗?”
“对。”时林清稍稍转了下椅子,抬起手,“呃——”
她正转身要走,听见声音又回来。
“时小姐您讲。”
“你叫,小温?”
“对,时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除了苏总监,再叫一个,要女生。”
“好,您稍等。”
小温推门出去,轻手关上门,没走出两步就碰上了老板。
那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崔仁,穿着一身得体西服,文质彬彬。
“老板。”
“嗯,”他瞥见小温从贵宾室出来,随口问道,“哪位来了?”
“时小姐来了,还带了位沈先生。我去叫苏总监和小罗呢。”
“诶诶,叫苏总监就行了,不用叫小罗,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技术还没学到位,我去。”
“老板……时小姐专门说了要女孩子。”
“哎呀呀快去,我技术不比那几个女的好?”
“老板……”
“快去快去。”
崔仁一幅赶人的姿态。
“哦……”
小温不情不愿地走开。
崔仁推门,谄媚的看向时林清,又悄悄打量沈烁河。
这不是天枕集团的少爷沈烁河嘛。
天枕集团——无人不晓的互联网软件开发龙头企业。
沈烁河,是天枕沈家的老二,上头还有个姐姐在英国留学。
他对上沈烁河的眼神,咧嘴笑笑。
“时小姐,今天有空亲自来啦?”
时林清在转椅上转了半圈,面对着他,却没抬头,沉默的看着手机。
“您是,天枕的沈少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