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时间长,放学到家时是九点多。
刚进门,圆圈和平安就凑了过来。
那只德牧叫平安。
时林清以前是养了缅因猫的,那只小猫总是生病,一年半就离开了。
后来,时林清养了只德牧,就叫平安,希望它能平平安安。
元旦是周五,正好也到了休息日。
时林清手机关机了,放在客厅充电。
她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刚开机,就蹦出来几条沈烁河的消息。
沈烁河:到家了吗
时林清擦擦头发,放下毛巾。
时林清:嗯
沈烁河几乎是秒回的。
沈烁河:明天我们俱乐部有活动
沈烁河:可以特邀嘉宾
沈烁河:来吗
时林清托着脸思考了下。
时林清:行
沈烁河:好
沈烁河:早点休息
沈烁河:明天等你
时林清没再回,摸摸旁边吐着舌头的平安去吹头发。
今天早上,雪已经彻底停了。
这两天事情繁琐,但她倒觉得充实。
她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突然想到另外一个“任务”,在脑子里过了过计划。
滑溜溜的头发吹的半干,她转身去阳台。
天冷,阳台上的花早些时间就都挪走了,现在空空的。
她往栏杆上一倚,抬眼便瞧见对面亮着灯的那一层。
对面阳台陈设很简单,模模糊糊,时林清只看到一把椅子和一张小桌。
椅子上坐着人,像不怕冷似的,一身黑色睡衣,手里捏着烟。
屋里冷白的灯光射出来,照到那人身上,莫名有些慵懒和疏离。
毋庸置疑,那人是沈烁河。
时林清看了两眼,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而后便进屋拆礼物了。
客厅铺了一块很大的白色长毛地毯。
时林清盘腿坐下,百无聊赖地一个一个拆。
屈瑶家有个国际知名高定品牌,屈瑶从小喜欢画画,屈家就有意向让她学设计,屈瑶以后应该也是会按着家里的路走,去学珠宝设计的。
每年,屈瑶都会亲手设计一件首饰,把成品送给时林清。
因为,要独一无二。
今年也不例外,是一条一克拉的天然蓝宝石项链。
沈烁河的礼物用黑色双开合的盒子装着。
是一块表。
时林清细看很久,只有表盘背面有一串很小的英文名字。
时林清打开手机搜索,是个很有名的瑞士表匠。
这块表,是这位表匠结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件作品。
时林清晓得,那块表是沈烁河送的。
她轻轻打个哈欠,把表放在桌上。
第二天——
时林清起的倒不晚,在衣帽间里兜兜转转。
半个小时后,她穿了件黑色吊带,黑色短裤,外面套着件短款黑灰色貂毛外套,腰间挂着同色系铆钉腰带,一双黑灰色翻毛长靴。
她照照镜子,又翻出来一条和外套同款的帽子。
迈步到化妆镜前,她画了个淡淡的妆。
随便提了只黑色哑光皮质小挎包准备出门时,她猛的看到那块表。
和穿搭不太配,她还是捞起来戴在手腕上。
走到门口,时林清给沈烁河打了电话。
他秒接。
“好了?”
“好了,马上下楼。”她上了电梯。
“好,我就在楼下。”
她思忖着,现在才九点,一大早就在楼下待着,是真不怕冷。
刚出电梯,她就看到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
沈烁河站在门口面对着她。
他身上倒是看不出一丝疲态,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莫名让人想到“大眼萌妹”这个词。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和黑色皮夹克,一条黑牛仔裤和一双板鞋,就连手机壳都换成了黑色。
时林清漫不经心低头。
怎么回事?怎么又同色系了?
“黑化了?”
沈烁河刚靠近,时林清猛的蹦出来一句话。
?
他脑子飞速转了转,脸上笑容渐盛,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开玩笑呢。”
时林清眼睛垂了垂,正了正神色。
这句话才是在开玩笑吧。
他观察到她又开始严肃的样子,侧过脸轻笑出声,“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