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这么巧!”乍呼的这个是乔菱,乔家和时林清母亲林家是世交,两个人也打小认识。
此刻,乔菱就在时林清前面坐。
“嗯。”
她眼皮有些睁不开,拿起水杯闷了口咖啡。
“清清姐!”外面又传来声音。
时林清回头看去,袁纪闲的妹妹袁纪星蹦蹦跳跳跑过来。
袁纪星今年高一。
袁纪星后面,跟着袁纪闲、屈瑶以及一行人。
楼道里快要水泄不通。
沈烁河正看着,脸前却出现了齐梦缃的身影。
“早上是不是又没吃饭?”齐梦缃端着饭盒放在沈烁河桌上,“我家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虾仁水饺,我一猜你就又没吃早饭,专门给你带的……”
沈烁河抓抓头发,有些烦躁开口,“你自己吃成不成,我没穷到吃不起饭。”
话罢,他起身要走,陶成甫和付悉就跟在后面。
“齐大小姐,别往A班送早饭了,不如下学期考回A班。”付悉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走过去。
齐梦缃又怒又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就呆在原地。
几个人去天台抽烟,路过四楼时乔菱高三的男朋友秦航也跟了上来。
气氛意料之外的沉重。
付悉先开口了。
“一山不容二虎啊烁哥,啧,我总觉得,迟早有一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秦航不屑的斜眼睛看付悉。
“跟她斗起来有什么好处,到时候看戏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沈烁河说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轻轻抖了抖烟灰,微眯着的眼睛里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又像是在踌躇着什么。
时林清一整个上午的课间似乎都用来认人了。
好在她脾气好,身边人也都敢来。
袁纪星中午屁颠屁颠来找时林清,说袁纪闲要给她接风洗尘。
她发笑,上个学而已,不知道的以为考中状元回来了。
“晚上再接,我中午去看看金崇。”
时林清举着手机给袁纪闲打电话。
“嗯行。”她挂了电话。
中午的医院不算安静。
有不少神色匆忙,手里或拿着什么报告单什么午饭的家属。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不过医生已经下班了。
时林清有个姐姐,叫时林雨。
不过已经去世了。
时林雨比时林清大四岁。
六年前,时林清在新海读小学五年级,时林雨在初二。
六年前的金崇,已经高三了。
时林清记得很清楚,那时金崇□□时林雨,时林雨回家后不停哭。时林清不懂,但她就在时林清面前自杀了。
金崇死活不肯说动机,只被判刑三年,缓期一年执行。
出狱后,金崇又去国外待了两年,刚回国,就惹到了沈烁河。
沈烁河也不是好惹的主。
金崇这次伤的不轻。
中度脑震荡,左臂折断,右小臂粉碎性骨折,断了两根肋骨,左腿小腿骨错位,还掉了三颗牙。
不过,这是金崇挑的事,先动的手,甚至动刀砍伤了陶成甫。所以,沈烁河只判为了防卫过当。
时林清早几天打听了金崇的病房号,她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意料之中的没有别人。
金崇成了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就那么站在金崇床头,像只小猫一样微微侧着脑袋看他。
“你也有今天啊。”她语气讽刺,“我们六年没见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她坐在床边小椅子上。
“真是今非昔比。”她刻意咬重那四个字。
床头桌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她拿了个苹果。
红彤彤的发亮,还带着点水珠,她打量着。
“金得业病重,你现在回来…无非就是想和你大姐二哥争家产吧?”
她轻咬了一口,却微微有些苦,她不轻轻蹙了蹙眉头,垂眼往苹果心上看。
苹果心是黑色的,坏透了。
时林清没有一丝犹豫的吐掉了那口苹果,“一个私生子,法律说你能得到,你就真觉得你配?”
时林清站起身来,随手把苹果丢在垃圾桶里。
她垂着眼睛往外走,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抬胳膊,沈烁河倒先开门。
她看见沈烁河时有些惊讶,不过一想,金崇如今这副惨样,也要谢谢沈烁河了。
她倚在墙边和沈烁河面对面,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