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书包挂在她右肩,迈开步子朝前走,她左手翻着手机,手机里全是未读消息。
电话铃声响起,她接了。
是袁纪闲打来的。
“时林清。”他声音好听。
“什么事?”
她刚走出校门,往外挪了两步,从书包里摸了一盒烟蹲下身,口袋里随手摸出个黑色的dupont打火机。
她捏一根咬在唇边,刚点着。
“怎么不现在回新海?”
“着急什么,我玩几天。”
“你是不着急啊,新海早变天了。”
“谁?”
“沈烁河啊,听过没?”
时林清思索一瞬,“听过”,她深吸一口,“前几天打了金崇那个,是不是?”她吐了口烟,“我跟他小学一个班过来着。”
“他小学是新海的?我怎么没见过他?”
袁纪闲有些吃惊,他以为沈烁河是高中才来的。
不过袁纪闲比他俩大一岁,不认识也正常。
“嗯,我对他以前印象也不深,就记得长的挺秀气一小孩”,她突然想到什么,“就五年级跟我打架没分出来胜负那个,你应该知道。他初中应该是去国外了吧。听说过几次,挺厉害的。”她似乎在轻轻笑。
“那你俩也算半个熟人了,人家现在跟你当初的风头差不多了。”
“跟我?”她嗤笑,“我有什么风头?”
袁纪闲也笑,“汴城一霸呢,清姐。”
“起开啊。”她看眼屏幕,挂掉了电话。
时林清漫无目的往前走,晌午头的太阳有些晒的慌,她也有些饿意。
眼前有家店,黑红色木头牌匾上有着几个鎏金大字——“老付米线”。
她抬头望了望牌匾,两步进了那家店。
虽说是大中午,店里人却不多,店面也不算大,好在陈设干净简单。
除了时林清,只有一个男生坐在挨着门的桌边。
时林清的目光停在那男生身上两秒。
那男生很白,侧脸棱角分明,眼睛清亮,鼻梁高挺,带着三分乖巧和七分桀骜,穿的是新海的校服,但没穿外套,只有衬衣领带和西裤。
时林清从他身边走过,他像有感应似的抬头一下。
他头发炸了一撮,时林清垂目看向那撮头发。
两个人眼神有一刹那的交汇。
还挺帅。
“砂锅米线,重辣,谢谢。”时林清说完,转身坐在离后厨最近的一个座位。
她翻起手机。
袁纪闲:晚上一起吃饭
时林清:好
袁纪闲:需要让沈烁河你俩会会面吗
时林清:有照片吗
袁纪闲:之前表白墙上有
袁纪闲:我找找
时林清:好
没几分钟,袁纪闲发来一张照片
看得出来是在新海校门口,他个子很高,穿着白色衬衣和深蓝色西装校服外套,手里捏了个打火机。
眼熟。
时林清放大看照片上那张脸,目光却落在打火机上。黑色的机身,像是她也有的那个dupont。
“你好。”
身旁传来悦耳的男声。
时林清抬头不免讶异了一下。
竟然是照片上那张脸。
未免有些太巧。
他就是沈烁河了。
好在沈烁河并没关注时林清屏幕上的内容,时林清没低头,面不改色的切换了手机页面。
“美女,能帮个忙吗?”沈烁河笑的有些腼腆。
“你说。”她垂下眼睛看手机,百无聊赖的翻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美女,你带的有数据线吗?”
“没有。”
时林清正要低头,他又接着说。
“那,能帮我付一下吗?美女。”沈烁河眼神真挚的很。
时林清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见时林清没说话,他忙补充,“美女,你留个我微信,我回去充上电立马还你。”
时林清看了眼忙碌煮粉的老板,沈烁河立马懂了意思,“老板的型号和我不匹配。”
时林清没多说,拿起手机起身。
这时候上了菜,老板拿着夹子夹起砂锅放在桌子前的小隔热垫上。
“老板,一起付。”
她开口。
“五十二块,码在这儿。”
那老板随手指了指墙上。
时林清转过身,点开手机要扫码,顶上弹出一条袁纪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