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木门上,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和满面的门风,气得面色通红!

    “晏!芷!兰!你给我开门!”他砰砰拍打着门板。

    门内,小院清幽依旧,几竿翠竹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晏芷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刚才那股凭着一腔孤勇冲出来的劲头,在关门巨响以及晏承宗那几声扣门的余音中,迅速瘪了下去。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她居然……居然在自家府里,当着兄长和下人的面……把沈云澹……拖……拖回了自己的院子?!还……还关上了门?!

    天啊!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被她“甩”进院子里的那个人!

    沈云澹被那蛮横的力道拽着手腕,甩进院子,向前冲得踉跄了一步,在院门砰然关闭的巨响中,才终于站稳了身形。

    汀兰居内清雅的花木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扑面而来,这是全然属于她的私密领地。

    最初的惊愕如同潮水般退去,沈云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并未立刻发作,反而慢条斯理地抬手,仔细地理了理方才被拽得有些凌乱的衣袖,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番狼狈的拖拽从未发生。

    只是耳根处悄然蔓延开的,无法抑制的薄红,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心绪。

    晏芷兰猛地转过身,胸膛因愤怒和方才的疾走而剧烈起伏。她脸上红霞未褪,反而因这隔绝了外界的空间里的对峙而更加灼热。她指着沈云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被“背叛”的控诉:

    “沈云澹!你丢不丢人?多大点事,你居然跑去跟我阿兄们告状?还说什么‘拂袖而去’、‘不告而别’、‘带翻棋盘’?!”

    她越说越气,一步步逼近沈云澹,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胸口:

    “明明……明明是你先……是你……!”那日书房里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和他温软的唇瓣触感再次袭来,让她脸颊瞬间爆红,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化作更强烈的羞愤,“你……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去告状!故意看我出丑!沈云澹,你卑鄙!你无耻!你……你道貌岸然!伪君子!”

    她气急败坏,把能想到的骂人词一股脑儿砸了过去,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虚和那晚落荒而逃的狼狈。

    沈云澹静静地听着她如同炸毛小猫般的控诉,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等她一股脑儿发泄完,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时,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她急促的喘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晏女郎此言差矣。”沈云澹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眸底深处的流光,指腹习惯性地擦过自己的耳垂,动作带着一种引人遐思的暗示,“吾只是……心中困惑,百思不得其解。那日棋局未终,晏女郎便……仓促离去,甚至……带翻了棋盘。”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坦荡,却又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精准地落在晏芷兰因羞恼而紧抿的红唇上,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

    “如此……始乱终弃之举,吾心中委实难安。若不寻几位兄长解惑,难道……要放任晏女郎继续这般……不负责任下去?”

    始乱终弃?

    不负责任?

    这两个词,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晏芷兰的神经上!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晏芷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冲破汀兰居的屋顶,“我乱谁了?!我……我哪有不负责任?!”

    她亲了他,自然……自然是要负责的!她只是……只是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想想怎么负责而已!

    他凭什么一副被她轻薄了还抛弃了的怨夫模样,跑去她兄长面前哭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女……女郎?”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侧面厢房门口传来。

    只见青瓷端着一个托盘,她端着那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桂花酥酪,还有一碟金黄酥脆的外皮上点缀着晶莹的糖霜和桂花糕,浓郁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看着自家女郎那副恨不得吃了沈世子的模样,再看看沈世子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委屈姿态,吓得差点把托盘摔了。

    晏芷兰正在气头上,闻言想也不想,她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青瓷手中小蝶,动作粗鲁,晃得旁边的那碗桂花酥酪的汤汁都撒出了几滴。

    她气呼呼地走到沈云澹面前,“你不是要交代吗?”

    说着,随手抓起一块还带着热度的桂花糕,不由分说就往沈云澹微张的,似乎还想辩解的嘴里塞去!

    “吃!快给我吃!”她的动作带着泄愤的蛮横,只想用这甜腻的点心堵住他那张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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