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清晰地穿透了死寂:

    “解释?何须解释?”

    唰!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瞬间循声聚焦!

    只见晏芷兰自父兄身后的坐席上从容起身。她今日梳了精致的十字鬓,凤钗叉在鬓发两侧,着一身松石绿上襦,交窬裙褶缘边曳地。她绕过身前的矮几和坐席,步履从容,摇曳生姿,仿佛踏的不是森严金殿,而是自家后花园。那沉静如渊的面容,给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芷兰!”晏铮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眉头微皱,但并未起身阻拦。

    靖王赵衍和苏文远的目光也瞬间锐利如刀,锁定了她。

    晏芷兰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殿心空处,与坐于前排凭几后的晏铮和沈崇明平行而立。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凤眸清澈如水,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迎向靖王审视的目光,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监国殿下问流言,问江南?”晏芷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依臣女浅见,与其追查那些无根浮萍般的流言蜚语,不如先问问苏丞相。”

    她话音陡然一转,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凌,猛地刺向文官班列之首那个坐于凭几后的苏文远!

    “问问苏相,他派往江南‘安抚民心’的那位心腹幕僚,昨夜为何没能抵达临安府衙,反而……魂断在前往临安的半道上了?”

    轰——!

    如同平地惊雷!

    苏文远捻须的手指猛地僵住,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晏芷兰!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撞倒凭几,一股冰冷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派去江南暗中操控乱局,必要时煽风点火嫁祸沈晏的心腹……昨夜失联了!难道……

    整个紫宸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死寂被彻底打破!

    百官哗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立于殿中的晏芷兰,又惊疑不定地看向脸色骤然铁青、坐姿僵硬的苏丞相。

    靖王赵衍更是猛地从监国椅上挺直了身体,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晏芷兰和苏文远之间来回扫视!

    晏芷兰对周遭的混乱置若罔闻,她甚至优雅地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那是一封薄薄的信笺,封口处赫然染着几滴早已凝固,颜色暗沉的乌血,血迹在素白的信笺上显得格外刺眼狰狞!

    她捏着那染血的密信一角,如同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对着脸色剧变的苏文远,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苏相位高权重,想必贵人多忘事。不过……苏相可识此物?此物,正是那位‘信使’身上搜出来的……”

    她顿了顿,欣赏着苏文远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慢悠悠地补充道,“噢,对了。送他上路的,不是什么乱民山匪,正是家尊麾下,负责京畿外围巡防的牙门军!”

    晏芷兰目光略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说来也巧,昨夜牙门军例行巡哨,恰好撞见一伙形迹可疑,携带兵刃的‘商队’在官道上鬼祟行事,盘查之下竟敢暴起反抗……刀剑无眼,只能就地格杀。清理现场时,才发现了这封……写给江南某位‘故交’,指点他如何因势利导,将‘清君侧’之火烧得更旺些的密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苏文远的心窝!

    他派出的心腹,携带的密信……竟落在了晏家手里!被当庭抖了出来!

    他苦心经营的棋局,他处心积虑点燃的江南之火,此刻竟被晏芷兰用这染血的证据,硬生生反手捅了回来!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苏文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一拍凭几,枯瘦的手指指着晏芷兰,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尖利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妖女!你……你伪造证据,构陷当朝丞相!其心可诛!殿下!此女妖言惑众,扰乱朝纲,当立即拿下,严刑拷问!”

    他身后的苏党官员也如梦初醒,纷纷从席位上起身鼓噪:

    “妖女祸国!请殿下速速将其治罪!”

    “伪造证据,污蔑宰相,罪不容诛!”

    “定是沈晏两家心怀叵测,指使此女构陷忠良!”

    殿内瞬间乱成一团,苏党群情汹汹,矛头直指晏芷兰,更将火烧向沈晏两家。

    就在这喧嚣鼎沸,苏文远眼中杀机毕露,靖王脸色阴晴不定之际,一直沉默如山,坐于沈崇明身后席位的沈云澹动了。

    他从容起身,绕过凭几,走到晏芷兰身侧稍前的位置,动作沉稳优雅。

    沈云澹没有看激愤的苏党,也没有看惊疑的靖王,只是对着晏芷兰伸出了手,声音温润如常,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晏女公子,此物污秽,恐脏汝之手。交予吾吧。”

    晏芷兰挑眉看了他一眼,竟真就顺从地将那染血的密信递了过去。

    沈云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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