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
可能留下过私生子之类的血脉。”

    “啊?私…私生子?”关月乔在电话那头明显懵了一下,但执行命令的速度快过思考,“明白!我立刻联系瑾瑜姐!”

    挂了电话,程析感觉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被抽干了,大脑像灌满了生锈的齿轮,运转艰涩。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重重地拍了拍陆绎的肩膀,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不行了,真顶不住了。这案子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头绪,再熬下去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开车,找最近的能睡觉的地,甭管好坏,先睡会再说!”

    说完,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他脚步虚浮地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就瘫了进去。

    陆绎被他拍得肩膀一僵,低头看着程析毫不避讳、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副驾驶,甚至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浅笑。他默默地把物证袋放好,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就透着股“不正规”气息的小旅馆。前台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程析只扫了一眼,就在那满脸堆笑、眼神闪烁的老板开口推销“特殊服务”之前,“啪”一声,把自己和陆绎的警官证拍在了油腻腻的前台桌面上。

    “身份证没带,”程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耐烦,“用这个,开一间房。快点。”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盯着那两本深蓝色的证件,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脸色变了几变。

    程析不耐烦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房卡!他付钱!”说完,一把抓起老板哆哆嗦嗦递过来的房卡,看也不看,转身就朝楼梯走去,留下一个嚣张又疲惫的背影。

    陆绎跟在后面,看着程析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很久没和程析同处一室睡觉了。

    小时候非得抱着程析的胳膊才能入睡。后来长大了,借着少时那点情分借宿在程析家已是极限,哪里还敢得寸进尺,与他同榻?

    突然间一日千里的关系还没适应,就在这次任务中意外的“同居”,加上案情扑朔迷离带来的压力,让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和无所适从交织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那份微妙的尴尬和悸动……

    然而,程析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想多了。

    程大队长困到极致,百无禁忌。他动作麻利地完成了一套极其敷衍的洗漱流程,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咚”地一声砸进靠门的那张床上,倒头就睡。

    高强度的工作和巨大的压力,显然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陆绎站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看着程析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点扭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和无奈。他轻手轻脚地关掉大灯,只留下洗手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但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加班的命吧,程析还没进入深度睡眠,床头柜上的手机便疯了般响起来,瞬间撕裂了房间内短暂的安宁。

    董瑾瑜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