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
为家庭被寻仇杀害的概率较小。”

    “不过。”董瑾瑜听见他们车次的广播响起,边翻身份证边说:“他们一个同学说,顾言曾经和苏瑾说过,他不是父母亲生的。”

    “关心是真的,忌惮也是真的。”

    少年坐在路牙边抬头笑道:“我又不聋不哑不傻,自然感觉的到。不过人性本就是很复杂的东西,与其这样大家都不尴不尬的过着这种心照不宣的生活,不如我主动一点,把过往不利的记忆全部都‘忘记’。”

    “但是。”少女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一抬眼便看见他弯起的笑眼,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被收养那年,他当时才五六岁吧,那么小一个孩子被迫生活在完全不熟悉的家庭里,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应付所谓的“家人”。

    顾言在路边捡了颗石子抛着玩:“没事,我家人对我很好,无非是刚开始时担心我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怕养不熟罢了。后来我‘不记得了’,户口本上写的也是亲生,我还这么聪明帅气,他们没理由对我不好。”

    苏瑾看着阳光下仿佛发着光的顾言,突然抓住了他准备去接石子的手:“顾言,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

    顾言一愣,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另一只手在身上抹了抹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闻声说:“想过,但是目前我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初中生,不太现实,而且,我对我的现状还是很满意的,不着急这么快改变。”

    他伸手揽过少女的肩膀:“你呢,你父母分开这么长时间,你想过改变一下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改变什么,苏瑾能改变什么,劝说她妈妈再婚还是让她爸爸离婚和妈妈再婚?真不知道这么蠢的话怎么从自己口里出来了。

    苏瑾在他怀里颤抖着,好像哭了。

    顾言一下子就慌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有点词不达意嘛。”

    少女又被他逗笑了,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并不觉得伤心,只是你这么一边说话一边抱着我,我就很想哭。”

    后来苏瑾才知道,有一种委屈是见了心疼你的人才会表现出来的。毕竟,在其他人眼里,你的苦难和不甘无关痛痒听过就算,说不定还在心里暗骂你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而她本人也在许多年后意识到,她当时可能并不是真正喜欢顾言,她对顾言的情感更接近“创伤性依恋”与“理想自我投射”的混合体。因为青春期情感缺失而将顾言符号化为安全感的来源;同时由于顾言的光芒,借由对他的关注逃避对自身成长停滞的焦虑。

    简而言之,在当时的她眼里,顾言太完美了,温柔聪明,于是她把对自己的期望嫁接到顾言身上才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所以,顾言抱着她的时候,那些平日里无意识压抑着的委屈都在温暖的怀抱营造出来的安全感下喷涌而出。让她在“爱”的假象下越陷越深。

    至于顾言,开始他只是与“同命相怜”的苏瑾有点惺惺相惜的感情。后来他才发现,苏瑾那隐藏在表象下的光芒。原来她并不比自己差,只是比自己内敛而已。

    于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开口,把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宣之于口。

    顾言也不清楚,他们年少无知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后来在二人人格成熟后,他们真正相爱了。

    这些就是后话了。

    “他们的同学说,曾经看见顾言抱着苏瑾,还说自己不是亲生的?”

    “对。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向他父母求证。”董瑾瑜拉着小肖裹进站台的人群里:“顾言父母昨天晚上接到消息就去北城了,都快晚上了,他们还没到吗?”

    程析一愣,确实,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受害者家属。多年的刑侦工作让他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拍案而起:“马上联系顾言父母,联系不上就让技侦进行三角定位,h省到北城开车也就六七个小时,昨天晚上就启程这么可能现在还没到。”

    “程队。”技术队的一个小孩推门进来:“辖区那边传来消息,顾言父母今天早上出车祸送进医院,就在刚刚,全都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