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微
微脸色一僵,抬起了手,只见右手袖口本来一尘不染的袖口沾了不知道从哪蹭来的灰褐色油渍。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外面董瑾瑜已经兵贵神速的翻阅了电梯间的监控:“查过了,和他一起的人叫刘武戈。这个人刚进电梯就停电了,电梯门就关上了,徐渐微扒了一下电梯门,电梯门又打开了,他俩就去了楼梯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八楼连廊的监控和六楼到十楼的监控从九点就失灵了,到九点半才恢复。”

    程析不禁笑了一下,真是欲盖弥彰,不过这样的话倒是排除了徐渐微的嫌疑。

    原来他听见徐渐微说看见对面公园的漫展活动,就知道他一定在停电的时候从八楼连廊路过,疑心他是从这到了a楼楼顶杀了顾言并布置好机关,十几分钟虽然有点勉强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现在看来原来的猜想全是错的。

    程析出声打破了审讯室的沉默:“去查这一个月的监控,看看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时间发生过。”

    董瑾瑜得令后又火速的开始调监控。

    徐渐微心里一怔,知道是同伙太蠢,欲盖弥彰的掐监控反而节省了警方的时间,直接把有问题的时间段送到警察面前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警察拿不到监控录像,一点证据也没有,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对面的警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想让他乱了阵脚,如果他们真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也不用这么故弄玄虚了。

    他这么一想,顿时心宽了不少。

    程析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还挺狡猾,这么快就反应出来,本来他还指望沉重的审讯氛围和他们的疏漏能给他套上一层精神的枷锁,借机套点话出来。

    “徐经理,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从小顺风顺水,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婚姻美满,妻儿双全,事业有成,还有公司的股权,有什么东西能让你铤而走险?”

    徐渐微见他查不出什么,便冷笑起来,身体放松的靠着椅子上,手动撕开了他那张温和有礼的画皮:“程队过誉了,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家人都身体健康,赚的钱也够我们一家五口快快乐乐的生活,我有什么理由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呢?”

    这时,董瑾瑜和徐渐微的话同时从耳边响起。

    “这个月的十号二十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这些地方的监控都失灵了,电梯和走廊的监控显示,徐渐微和刘武戈两次都在这个时间段进入了八楼连廊。我现在正在比对这个时间段进入的其他人。”

    “当然,您如果非要说我在辛苦加班之余去看看风景也有罪,哪我真没什么话好说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无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也是违法行为吧,程警官。”

    程析自动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审讯室。

    “喂,你还在双子楼那边吗,现在立刻把刘武戈和这栋大楼的管理员带过来。”

    陆绎接到了上司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立刻摆手让人抓住了面前和他扯皮的大楼负责人,带上刘武戈和他找到的目击者,浩浩荡荡的回了市局。

    程析快速的翻阅了相关时间段的监控,才发现自己当初说这栋楼基本上三百六十度全监控覆盖的时候有多蠢,这破大楼一堆监控死角。

    先说a楼,进入八楼连廊那块就是一大片监控死角,只有前面一段快进入连廊的走廊那片监控能拍到,从这根本看不出有谁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连廊了。

    b楼还好,毕竟是后来建成的,监控相对比较齐全,但是偏偏拐角处的楼梯入口因为临近厕所而成为监控死角,搭配上监控全部熄火的楼梯间,他们根本分不清那些人哪个是去厕所的哪个是去了楼梯间。

    再加上电梯里那些络绎不绝去八楼穿梭在两栋大楼间的人,根本筛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间段和徐渐微刘武戈到连廊处碰面,更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干了什么。

    程析不禁头疼起来,两个凶杀案没查明白,又牵扯出来另一桩不明不白的案子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