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
能是别人用他的电脑做的?”

    江枫耐着性子解释道:“委托IP、登录设备指纹、支付路径,均指向顾言本人。委托发布时,顾言家门口的私人监控显示,只有他本人在家。时间、行为完全吻合。”

    真是,惊天大发现啊,本以为逮捕了殷墨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结果山外有山。

    程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声问:“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设备被入侵冒用?或者被胁迫?”

    江枫说:“可能性很低。设备无入侵痕迹,委托措辞也接近顾言的日常风格。”

    “等等等等。”董瑾瑜突然觉得上次受伤伤到她根本了,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脑部供血不足,头晕脑胀的呢?

    “让我捋捋,现在我们已经有证词和证据可以表明,贩毒网是由刘墉建立,和徐渐微多年交易,而后刘墉死亡,殷墨接手贩毒网了。”

    “嗯。”陆绎接茬:“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移交给隔壁禁毒大队处理了。”

    董瑾瑜继续说:“根据殷墨本人的证词和我的亲眼所见,他为了灭口杀死了苏瑾并意图杀害燕昭,但却对顾言格外网开一面。而顾言先是花钱买了自己养父母的命,而后自杀。”

    好迷离的案情。

    江枫没听懂他们说什么,最为一名技术人员他尽职尽责地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对杀手提供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那个把自己撞成植物人的赵文,是杀手?”陆绎立刻联想到。

    “不是他。”江枫摇头,“顾言联系的是一个总部位于华盛顿的‘中介型’组织‘灰鸽’。他们不直接执行,而是接单后在全球‘自由职业者’网络里发布任务,寻找合适人选执行。”

    活久见啊,第一次听说杀了么订单还带外包的。互联网+发展够成功的。

    “我在MIT做访问学者时,接触过一些网络安全案例,对这个组织有所耳闻。”江枫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他们的模式就是这样。”

    程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顾言的电脑或手机里,有没有发现遗书?或者任何能直接表明他自杀倾向的记录?”

    江枫看了他一眼。

    也是,一个费劲心机把自杀伪装成他杀的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行吧,”程析压下心头的烦躁,迅速分配任务,“江枫,你继续深挖顾言和苏瑾的所有数字痕迹,看看能不能拼凑出他的动机。”

    “你,”他看向站没站相的董瑾瑜,“联系你那个同学,让她来一趟吧。顾言的动机,苏瑾那把伞里的秘密,恐怕只有国安能给我们答案了。”

    “不用了。”董瑾瑜举起手机,“她已经把证据放在市局的传达室了。”

    u盘里是一份详细的文件。

    1.  解析结果显示,苏瑾在遇害前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徐渐微长期利用星尘科技财务漏洞,为贩毒资金洗钱。

    2.国安技术部门协助恢复了苏瑾的工作手机,在其中发现网购登山索和同款高端手表零件的记录,收货地址是一个离双子楼不远的快递柜。监控显示,取走快递的就是顾言本人。

    至此,顾言自杀以及杀害其养父母的证据基本完整。至于动机,逝者已逝,再没人能开口告诉他们了。

    警方把相关证据和结论让殷墨看,殷墨冷笑一声,承认自己曾将杀害苏瑾的机划告诉顾言,但顾言什么都没说。至于顾言和他母亲的关系,他始终闭口不谈,恐怕这个秘密要被他带到棺材里去了。

    尘埃,似乎终于落定。

    陆绎呆呆地看着屏幕:“就这么结案了?”

    案情进展飞速,他一时有些恍惚。

    “差不多吧,还剩点小尾巴。”程析拍了拍他的头:“差不多再加一个月的班就能结案了。”

    又是一个月的兵荒马乱,进市局碰见的第一个案子就这么复杂,可算是让陆绎好好长了一番见识。

    终于,程析迎来了这段时间来第一个完整的周末,本想抱着小徒弟睡他个天荒地老,没想到大早上就让敲门声吵醒了。

    起床气复发的程队长蛮不讲理地指挥陆绎去开了门。

    那是一个国际快递包裹,收件人是程析。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没有署名的、质地精良的卡片,和一张巨额支票的复印件——支票收款方是国内一家知名的儿童福利基金会,金额惊人。

    卡片上是打印出来的字迹,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暗藏锋芒的语气:

    程队长:

    见字如晤(希望这个词没用错,毕竟我读书少)。

    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大概正在某个阳光明媚、没有烦人老头和糟心弟弟的海岛上,努力把皮肤晒成古铜色(虽然效果可能不如市局警官们天然的好)。

    首先,得说声抱歉(虽然没什么诚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特别是给程队长增加了这么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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