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
停下了记录的笔,抬头警惕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殷墨。

    程析却像没看到他的暴怒,反而更加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反应这么大,看来我猜对了。顾言的死,跟你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有关,对吧?或者说,跟刘墉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有关?”

    程析观察着他的神情步步紧逼,“他是不是用你母亲威胁过你什么?还是顾言……发现了什么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殷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死死瞪着程析,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撕碎。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忽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威胁?秘密?呵呵呵……”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程队长,你想象力真丰富。一个被抛弃的、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能有什么秘密值得威胁?又能有什么秘密值得顾言去发现?”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再说,我都交代这么多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再说最后一次,顾言的死,与我无关。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就少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拒绝再谈的姿态。

    但程析清晰地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那强行封闭的心门,似乎被刚才的追问撬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一丝深埋的、不为人知的黑暗。

    这反应,比任何直接的否认都更能说明问题——顾言的坠楼,绝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意外”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