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褚丞相啊……”
“珠红,淡定。”拂花却是十分平静,本来就是逢场作戏,她无法共情珠红的喜悦。
“小姐,我又要为你去裁一件新衣裳了……”
……
【林府】
回到家,拂花看到身着锦衣端坐大堂的中年人了便知晓了这是林见月的爹。
她表现得十分欣喜,唤道:“爹——”
林安看见自己女儿则笑得合不拢嘴:“月儿……”
“爹今日公务忙完了?”拂花问道。
“是啊,提前完成了就立马回来陪我家丫头了。”林安把林见月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不一会情绪涌上心头,他竟泪眼朦胧,“我家月儿这么好的孩子,病了那么久……还好老天有眼,终是还了我一个健康的月儿。”
拂花抬眼看见林安的眼泪,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认真想了想,轻声道:“爹,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走,我们去吃饭,不再想这伤心事,好不好呀……”拂花说完便拉林安往饭桌方向走去。
饭桌上,拂花说什么林安都是在笑,但感觉他其实压根没听拂花在说啥。
她只是坐那,林安便高兴。
林安吩咐下人上了一坛又一坛酒,有人来拦,不让他继续喝下去了,他只道:“今日我开心,都别拦我。”来人只能作罢,很快他便喝的烂醉如泥。
看着面前这位“老父亲”,拂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眼神却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
拂花吩咐下人把林安送进了房间,方才回到林见月的房间。
她将门关得严实,方言端坐镜前揭下了脸上的□□,也卸下了她的伪装……
她看向镜中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本应该温婉的长相,却因为她的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平添了几分攻击性,镜中的女子眼神极冷,却挡不住她长相上的艳丽。
为何如此冰冷?拂花伸手探向镜子,欲抚摸镜中女子冰冷的眉眼,可快要触及时,她又收回了手。
她的心……早在多年前她的家人都被处死时就已经死了,十三岁的她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那个场景,她的父亲母亲,她的兄长,在一刀下去时,血瞬溅当场,这场景也常常出现在她的梦中,每每午夜梦回,猛然惊醒,她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么多年,支持她活下来的信念就是终有一日,她会重回定京,杀掉那个误判冤案的狗官,杀掉那个是非不分的狗皇帝,她才没有那份忠君报国的心,现在他亦不是她的君……世上没有莫拂花这人,有的也只是风云楼拂花。
外面这时出现规律的鸟叫声,拂花心下了然,拂花收回思绪,前去打开了窗,过了一会,一位黑衣青年从窗外跳了进来,并顺手关上了窗。
来人解开斗篷,露出精致但稍显邪魅的五官,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欲说还休,他眼尾的一颗痣,又给他更增添了几分妖艳。
“今日你见到褚奉瑾了?”
“嗯 ”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黑衣人严肃的语调一转就是这样一句话。
拂花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黑衣人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表情才生动嘛,老是板着脸可不好,小花花……”
拂花忍无可忍:“蒋辞你今天最好带来了有用的情报。”
蒋辞见她神情不耐烦,立马正了正神色,这才一本正经道:“褚奉瑾年方二五,状元出身,皇帝近臣,不近女色,身边有暗卫贴身保护,不易接近,他自身武功不详,我们的人每每还没接近他就已经被他的暗卫拦下,未能探得虚实。”
蒋辞一口气说完,感觉有些渴了,就自来熟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了下去,一杯不够他又倒了一杯。
他喝完水放下水杯,十分潇洒地用袖子抹去嘴上的水渍:“你这儿有啥进展吗?”
“花灯节约会。”
蒋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愧是你,进展这么快,你用美色诱惑了?不对……他不近女色。”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拂花没有回答,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褚奉瑾为何就答应了,难道是她的真诚?
蒋辞一脸浮夸的悲痛:“你有诀窍居然不告诉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终是错付了……”
“闭嘴……”
蒋辞手动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