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惊墨看着左风遥没出声。
左风遥咳了两声:“我才是他师傅。”
孔华尴尬的笑了两声,转头朝左风遥赔不是:“我等凡人,肉眼凡胎,还望仙长见谅,话说,仙长是那个宗门的?”
“葬剑宗的。”左风遥如实回答,这事骗不了人,毕竟发的委托那里都有登记,事情完成后会要求填写评价的。
这事左风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葬剑宗的名声太烂了,到哪里都有点不受待见,他有次灵机一动称自己是散修,结果导致委托方的评价提交不上,他自己也被扣了委托金。
从那之后他就老实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自己的葬剑宗的,虽然结果一般都不太好。
但是起码钱他是拿到了,
果然左风遥说自己是葬剑宗的人之后,孔华表情虽然没有变,但是语气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种恭敬:“那二位先休息吧,我们这儿好山好水的,也能逛逛,消费时报我名字就可以了,最多三日,三日之后请二位自行离去,孔某还有事,恕不奉陪。”孔华说完转身就离开。
左风遥拍了拍杜惊墨的肩膀:“杜惊墨,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吧。”
孔华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杜惊墨摇头,虽然他在进入葬剑宗之前是属于散修,偶尔接点委托,但是对方对他都很恭敬。
左风遥:“没事,跟着为师久了,这种事你慢慢就能接受了。”
左风遥的话刚说完,孔华一个箭步直接来到了杜惊墨的旁边:“你是杜惊墨?”
杜惊墨点头。
孔华有点不可置信的又问一遍:“你真的是杜惊墨?”
杜惊墨:“是。”
孔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心:“哎呀,我们一家都是你的粉丝啊!尤其是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孔华喋喋不休的说着,拉着杜惊墨就要往院内走。
杜惊墨有点社恐了。
他回头看左风遥,希望左风遥能帮他一把,但是左风遥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孔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在旁边,他对左风遥说:“仙长,我对你徒儿一见如故,您……”
“无妨。”左风遥摆了摆手:“记得玩够了把我徒弟还我就行。”
杜惊墨有点惊恐了。
不是因为左风遥把他卖了。
而是这句玩够了记得还回来是什么意思?
左风遥全然不在意杜惊墨要去哪里,转身离开了这座院子,反正这次的行程有人买单,他不如好好逛逛。
至于徒弟。
那哪有钱重要。
这个村子是个大村,一个村里几百户人家,村里的祖坟在村后的麦地里,没有人看守,而今天这里多了一个新坑。
左风遥跟着送葬队伍朝祖坟走去,但是送葬的队伍人很少,左风遥刚好假装自己是来送人一程的,其实是想中午白嫖一顿席。
虽然说开销能报孔华的名字,而且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但是顺手哪有顺嘴快,自己去饭馆还要考虑吃什么,还要考虑自己花钱多了主家会不会不开心,这就不一样了,这不随便吃,两个问题一并解决。
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左风遥跟着队伍慢慢走着,听着旁边大姨和另一个大姨的聊天,对这个死去的人也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死者是一个小姑娘,孔华的女儿,才八岁,去世的前两天说出去买麦芽糖,回来就起了高热,没抗住,直接就死了。
“谁的女儿?”左风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姨甲:“孔华的女儿啊。”
左风遥:”他女儿不是在家里吗?”
大姨乙:“那是他大女儿,都准备嫁人了,老二是个儿子,给外读书,没回来,老三就是这个小女儿,今儿下葬。”
左风遥:“那他家里人怎么不来送行啊?”
大姨甲听到这话,探过来压低声音说:“害,还不是这小女儿是他捡来的,估计也没放心上养。”
大姨乙摆了摆手:“一会埋了之后就各回各家了,希望这小姑娘下辈子投个好胎。”
捡来的女儿吗?
下葬之前要封棺,这边是会让亲人再看一眼死者,因为没有亲人来,就只能让来送行的人看。
左风遥也去看了,女孩应该是放在冰棺里了,身体没有腐烂,皮肤虽然苍白但是整体养的很好,手上还有一个银镯子,镯子上还有一个长命百岁的吊坠。
左风遥想不通,在一个凡人已经到中年、而且是儿女双全的情况下,孔华愿意收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而且今天送葬的队伍虽然人少,但是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少,甚至小女孩还有一些简单的陪葬品,足以说明孔华对这个孩子上心的程度。
可是孔华的家里一点没有要办丧事的样子,本人也没有一点悲伤的样子,仿佛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