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玉觉得这个答案挺无趣的,嗤笑:“你这么自信,他家里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不需要。”李炆坐得板直,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意外自信,“我相信我的第一感觉。”
楚江玉翘起二郎腿,啜了口杯中酒,有些冰。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他的事?”
李炆敏锐感到楚江玉对褚橙的了解程度有些高过头,忽然出声。
问题有些滑稽,后者差点笑出声,慢悠悠喝完一杯酒,右手把玩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微笑道:“因为我喜欢他呀。”
话说得暧昧,这人也确实花花肠子,褚橙又那么好看,对他感兴趣并不奇怪,可是这人的了解并非表面上的行为经历,而是看穿底层心理动机,并且言之凿凿。
李炆思索一阵,那双眼睛似鹰般看穿了他:“不,你不是喜欢他,你是厌恶他身上和你一样的东西。”
楚江玉一愣,手没收力,手表锁扣被他弹开,整块手表从他手腕上脱落,落在玻璃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两人同时下意识低头看向桌上孤独的表盘。
李炆又很快顺着滑落轨迹看回去,撞上雪白的手臂。
就在手表原本遮挡住的区域,有条白森森的痕迹,李炆还未看清,楚江玉眼疾手快捂住,收回手藏在黑暗里。
只有同类才懂同类,这点没错。
他笑得有些冷:“李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说清楚就没意思了。
李炆没再多说,对方一副要赶客的架势,他便识趣起身。
刚要转身,开始接李炆进酒吧的服务员,手端着托盘到他面前,在要转身前叫住他,将一杯晶莹剔透的酒液放在桌面上。
“橙哥特意为你调的,你试试。”
“给我的?”李炆一扫之前沉闷的心情,向对方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服务员公式化微笑:“没错,玛格丽特,请您好好享用,没事我就退下了。”
话音刚落,楚江玉噗嗤一声,最后直接仰在沙发上狂笑。
服务员离去,李炆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滚来滚去的人,啜了口,舌尖先尝到微微咸味。
再喝下去,酸与甜同时在味蕾炸开,他微微品味,实在不解,问:“你在笑什么?”
楚江玉摆摆手装孙子:“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想到了别的。”
李炆没多纠结,一口饮下整杯酒,端着空杯子换到另一处沙发坐着等。
不知道多久后,嘴里泛起一股涩味,有股不知名的味道混在清香的橙子味里。
他很喜欢。
......
褚橙和老板商量后,特许他12点下班,换下衣服后,他给李炆发消息,让人下来。
等了三分钟,那边还是没回,他只好上去找人。
这个点人太多,且看不清,他以为恐怕要找一番功夫,没想到上去就看见楼梯口处的沙发上蜷缩着个大块头男人,占了一整个沙发。
褚橙蹲下去凑近看人,听见均匀的呼吸才明白,这人是睡着了。
他看了看群魔乱舞的人群,震天的歌声响彻云霄,耳膜都在跟着打鼓。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居然还能睡得着,真是令人艳羡的睡眠质量啊。
褚橙看了他几秒,伸出食指在他脸颊上按了按,眸底闪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然后一巴掌给人呼醒。
李炆捂着脸起身,见褚橙正好从楼梯口上来,问他:“你捂着脸做什么?”
“没什么。”李炆睡得脖子有点疼,不捂脸去捂脖颈,活动肩颈,“回家吧。”
凌晨的街道凄凉非常,褚橙再次这么晚回家,寂静很快让他找回昔日的熟悉感。
只是这次多了个人一起。
惨淡的路灯投下死板的光线,两人影子由短到拉长交叠在一起,倒不显得那么冷清。
褚橙突然对他说:“酒吧很无聊吧,下次你可以不用来等我下班。”
李炆控制着脚下速度,闻言歪头驳回他的诉讼。
“不接你回家你遇到坏人怎么办?”
“确实是。”褚橙很赞同他这点,补充道,“我不已经遇到过坏人了么?”
李炆表情很严肃:“什么时候,是谁,最后你怎么解决他的?”
褚橙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4月23日,月黑风高夜,李炆同志在此小巷劫色褚橙同志。”
——但由于褚姓男子武力值略低于李姓男子,最终被死缠烂打。
后半段过于丢人,褚橙闭口不言。
李炆:“.......”
不过人天生脸皮厚,很快就调整过来,义正言辞:“可是后来证明我是位好人,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防患于未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