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为整个画面平铺上一层暖意。
“哇哦~还挺可爱唉。”
“别吵,看他把抱枕抱得多紧,跟平时拆弹时握钳子一样用力。”雷泓朔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我记得我妹妹小时候就爱抱着个抱枕睡,说睡的香,很舒服。刚才我看他睡得不安稳就塞给他了,合着搁这儿也管用?”
吕巳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
中间他其实醒了几次的,但每次都是刚醒又觉得睡得好舒服,就继续赖床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缓了几秒。
往日里清亮的瞳仁此刻却像被揉进了一丝雾汽,连带着眼尾那点天生的嫣红都透着一抹不正常的艳色。
抬手按了按额头,上面不知道是谁给他贴上了退烧贴。
他摸索到了床边的手机,上面显示着1:07
下午还有敏攻系的负重跑,不去不行。
穿好衣服,吕巳就出门前往训练场。
没见着雷泓朔与何锋,大概率是出任务去了。
吕巳在转角处碰见了吴攸与苏莞妍,吴攸眼下的乌青又加深了点,皮肤有点苍白,估计昨天晚上又是通宵追踪有效信息去了。苏莞妍穿着平时工作的白大褂跟在她后面,提着个小蛋糕,满面春风,像个小太阳。
“呀?小蛇你这是发烧了?”苏莞妍看着吕巳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刚露出一点点关切,又想到了昨天的飙车历程……
吴攸靠着墙闭目养神,目前不想理任何人。
“你还能发烧啊?让你昨天整得我难受了将近一个小时,好活该哟~”
吕巳无语地微笑着:“我好痛心啊,昨天我不是还给你还熬了汤吗?甚至还只给你一个人加了糖,现在你居然这么嘲讽我~”
少年的嗓音这时有些沙哑。
不。
对正常人来说是有些沙哑,但吕巳不一样,他这个人不知道人体结构怎么长的,十八岁了,声音还软软糯糯的,被人叫弟弟还不能还口的那种。
现在这一发烧,反倒是给他增添了一些……呃……成熟的感觉?
反正是小奶狗变小狼狗了。
苏莞妍听得心里直痒痒,又看了看他这一身行头。
特制的具有弹性的黑色训练服,边角有着一些暗蓝色条纹。
“你要干啥去?发烧了还训练?”
“今天下午还要负重跑。”
“……”苏莞妍作为一个医生,有些急了,“你这状态开一枪我看都得脱力,还负重跑?想把自己跑废啊?”
吴攸微微睁开了一只眼,模糊地撇了一眼就又合上了。
吕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生病了反而喜欢跟人对着干,本来他也是不怎么乐意去负重跑,但被苏莞妍这么一通教育,反而开始叛逆了。
“我不,死不了就没事儿。”
“……”
苏莞妍一听就更来气儿了,一只手插着腰,就这么抬头瞪着他:“你要是跑废了,以后打算用美貌放倒敌人啊?”
吕巳极其不显眼地白了她一眼,懒得再接话,转身想去拿负重套。结果刚走到架子前就被一阵眩晕与耳鸣定在了原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紫色的眼眸里多了点委屈似的水光:“吵……”
苏莞妍:“你乖乖回去躺着,我等会儿跟教官请假。”
“听话,啊?”
还没等吕巳再次反驳,吴攸终于忍不住来了个一句话结尾:“再折腾自己的身子,我回去就告诉舅妈。”
吕巳老实了。
他可怕了这个比他大三岁的表姐了。
“那……请假条别写我发烧,就说我枪坏了。”
好幼稚的要求。
“行行行,枪坏了,”苏莞妍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们Xylol的枪,估计是被主人的美貌闪坏嘀~”
苏莞妍调侃完,也开始正经起来了:“你也应该没烧糊涂,知道医务室怎么走吧?我去给你请假,你上医务室等我。无忧姐,你帮我看好他,别让他偷偷溜去靶场。”
吴攸没抬眼,手比了个OK。
等到苏莞妍给他请完假回来的时候,吕巳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
吴攸趴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吕巳听到一丝某个东西碰撞的动静后猛地扭过头,黑紫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尤其是看到那支闪着银光的针管时,手不自觉地缩到被子里,还把被子又往上弄了弄。
“别、别拿那玩意儿过来。”他声音发紧,尾音甚至都飘了点,声线此刻满是抗拒。
“你怕打针?”她说,完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