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俩人,这么熟稔,猜也猜到这小子大概以前是个装病的惯犯。他看着医生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完后,拍拍手出了门,临走前交代他俩挂完水就走人。医疗室内就剩下了郁雾和谢折榆两个人面面相觑。
尴尬的氛围蔓延起来,最后还是谢折榆打破了这该死的宁静。他豁的一下站起身来,举着他的输液杆就蹭到了郁雾旁边,自来熟的把空着的那根胳膊搭在了郁雾脖子上,并且嬉皮笑脸的介绍起了自己:“谢折榆,蟾宫折桂的折,榆池的榆。哥们儿,看来咱俩是天定的缘分啊。”难怪昨天觉得眼熟,原来真是理科3班那个奇人。郁雾想了想身边同学提起理科大佬谢折榆时崇拜的神情,又扭头看了看旁边这个不着四六的家伙,开始怀疑起了同名的可能性。可能是郁雾怀疑人生的表情太明显,谢折榆一眼就看穿了他。
“就是那个谢折榆,别瞎想了,你叫啥啊?”
“郁雾,二班的。”谁能想到俩人天天就在隔壁上课,竟然两年没见过对方的脸,真是荒谬。谢折榆也觉得荒谬,传言这哥们儿学习好长得好,而这么一张脸他竟然从来没注意过,这简直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他又仔细观察了两眼郁雾,觉得更疑惑了。
“你平时是有多宅,不然我怎么可能对你没印象。”
郁雾认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高中生活,三点一线,确实很宅,也难怪俩人几乎没有见过对方。
两人一对账,都被自己无语笑了,尴尬再次蔓延。
结果还是谢折榆打破了僵局,果然E人就是这种氛围的杀手,他凑在郁雾耳边,做贼心虚的问了郁雾两个问题:“昨天那玩意儿是啥啊,还有,你那召唤出来的布灵布灵的是啥?”
郁雾听到他的问题,盯着他笑的意味不明:“你不是晕过去了吗?”言下之意是你晕过去了咋还能看见。
两个人肚子里装着几百个心眼子,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犯密集恐惧症,谁也不肯先松口。就这么对视了有一分钟,最终还是谢折榆在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上败下阵来。
他把自己哥俩好的胳膊从郁雾的脖子上拽下来,然后一脸纠结的说:“那天看见你有那种特异能力,我还有点开心。”见郁雾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我也有个奇怪的能力,但是……”
谢折榆捂了一下脸,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郁雾的脑子此刻倒是活跃起来,这么难开口,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能力?
他挑眉拭目以待,表示可以开始表演。
谢折榆没有动弹。
可空气中微风的流动像粘稠的胶水一样逐渐沉重,一道缝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郁雾往里瞅了一眼,一片漆黑。
“这个能力是,我可以从里面抽出一把刀。”谢折榆缓缓将手探入了缝隙中,从旁人的视角看,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半条胳膊。
“但是……”他闭了闭眼,显得有些无奈。
郁雾看谢折榆张开手伸进去,又握着拳头出来,心里很是好奇。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紧握的拳头,“刀呢?”什么刀这么小?
那只手被轻轻松开,一个银灰色的指甲刀正静静躺在掌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指甲刀也算刀?郁雾把不可思议的眼神投向谢折榆,谴责他这么优秀的前摇就召唤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谢折榆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但是这个能力不稳定,说不定抽出什么刀来。”
这也是他昨晚没有出手的原因,万一抽出一把指甲刀,那它的作用就是给吃完夜宵的虫子剔牙。
就在他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时,意外的听到了来自旁边这位的安慰,虽然干巴巴的。
“你的能力挺有趣的……”
郁雾看着谢折榆佯装无事发生的将他的小道具揣进兜里,眼神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郁,你今天出来有没有去看成绩啊?”
郁雾摇摇头,对他的称呼不置可否。他今天没去教学楼,还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谢折榆倒是去看了一眼,年级大榜招摇的贴在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过去看排名的学生免不了被说道几句,他也不例外。可这次年级主任的状态却很异常,即使谢折榆这次发挥失常一百分,他都视若无睹。
离开时,谢折榆顺路瞥了一眼文科班的成绩。
“咱俩这次成绩都掉了一百多分,名次也不能看。”
高中生成绩浮动很正常,像他们这种平日里名列前茅的也不是说次次考的那么好,可掉成这样实在是少见。
一百多分,除非他文综选择题全错。郁雾的指尖敲击在桌子上,卷子是他亲手做的,什么水平他有数,但考成这样……
“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