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急刹漂移过拐角,身后笨拙的怪物躲避不急啪叽一声撞到了墙上。人字拖老兄还没来得及露出死里逃生终遇同胞的喜悦,就看到了一团更大的怪物。
“哇哦,这可真是儿子和爸爸的区别啊。”老兄当场立正,发出了一声微妙的赞叹。
郁雾见这人居然还有心情感慨,实在是深感佩服。很明显他俩被打了巷战,古话叫做“瓮中捉鳖”,两只鳖面面相觑,后面的肉芽还在疯狂蠕动,已经顶住了天花板 ,并且还在持续生长,他们两个现在是上天不敢,遁地不能。
天要亡我。
“快想想办法啊!”谢折榆扒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同学,心里急得冒火。
郁雾也急,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用那个方法,也没有趁手的武器,难道只能赤手空拳和这个已经扭动身躯张开口器的东西对打吗?
眼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就要伸开在他们头顶,谢折榆头发都要根根站起,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能让他上墙逃脱。他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旁边唯一的同类,却见同类嘴里念念叨叨,像中了咒一样。
“宿舍楼道一共480米,楼梯口在偏左位置,以奔跑的速度来看,我们应该先后经过拐角。按理说我们现在应该就在楼梯口……”
“大哥别念了,咱俩要被吃了。”腥臭的口水滴在谢折榆的头上,又引来了他的一阵抓狂。他顺着郁雾的视线看向面前毫无特别的墙,心中一个隐隐的感觉冒出来,难道……
“我死都不会撞墙自杀的!士可杀不可辱!”
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不但震撼了准备吃夜宵的肉虫,也震撼了正在思考的郁雾。作为一个正常的男高中生,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小同学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来不及吐槽和解释,郁雾一把拉起谢折榆的手,不顾对方的挣动,拖着人猛地撞入了面前的大白墙。
谢折榆没来得及叫出声,只听见一声大喝:“闭眼!”坚硬的墙撞上去有种奇妙的柔软晃动感,像果冻。
因为逃出生天而得意忘形的两人完全忘记了这是楼梯口,冲出走廊的一瞬间踏空,失重感接踵而来,郁雾立刻将身旁的人拉到自己前面,左脚拌右脚的摔成了一团,谢折榆给他做了肉垫。
谢折榆被迫把人护在了身前,脑袋和肩膀磕到了台阶上,裸露的胳膊蹭的都是水泥地的灰。他颤抖着手拍了拍胸前的人说:“快起来,哥的肋骨要断了。”强烈的失重感让郁雾的大脑宕机了一下,他哆哆嗦嗦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对着还靠在墙边的谢折榆伸出了手掌。谢折榆也毫不客气,“啪”的一声把手握了上去,看得出来他摔得真的挺狠的,站起来的时候还扶了墙一把。郁雾看了看他呼噜干净的脸,有点惊讶。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像一只表情奔放的惊恐兔子,郁雾愣是没看清楚这家伙长啥样,现在仔细端详,这人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一张好脸,清秀英气的惊人。说实话,也有点眼熟。
“你……是不是那个……”郁雾有点犹豫的张口,他感觉这个家伙有点像理科3班的那个……
话还没来及说完,就看到面前这小子眼神惊恐的大喊:“小心!”郁雾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一条粗壮的鞭子抽飞出去,在他面前的谢折榆也连带着被撞出去,冲击力之大导致两个人直接穿墙而出,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郁雾咳出一口血,他反手摸了一把火辣辣的后背,鲜血淋漓,扭头一看,被他撞下来的那小子倒在一旁,生死不知。他赶忙爬过去,探鼻息的手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呼”,他放缓了呼吸,庆幸学校的宿舍楼都是老建筑,而这是二楼,这哥们儿只是摔晕过去而已。郁雾用力推了谢折榆两下,没反应。他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家伙今天也是受罪了,给他当了两次肉垫子。
动作的过激导致他背部的疼痛更加剧烈,回顾这几年,他已径很少受这种见血的伤了,今天真是阴沟里翻船。看着从墙洞里爬出来的怪物,头部分裂成密密麻麻的细虫,攀爬在墙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的食物。
郁雾摇晃着站起,抬头盯着来回窜动的虫子,很淡的勾了一下嘴角,他的左手缓慢抬起,做了一个蓄势的动作,说道“本来我不想在学校里这么干,可谁让没人管这事儿呢。”学校里的安保形同虚设,这么大动静竟然没一个人管一管,郁雾表示很郁闷。
下一秒,一根流光溢彩的六棱锥凭空出现,浮动在他的手掌之上,而他的身后,宽广的流淌着的尖刺群如海浪一般漂浮闪现,还贴心的避开了躺在地上的谢折榆。迷蒙的月色下晶莹剔透的锥形体代替月光散发着莹莹的光亮,那只白皙纤瘦的手轻飘飘向前挥了一下,巨大的椎体便调转方向直指墙上那只正在疯狂甩头的虫子,他身后的尖刺也纷纷浮动,蓄势待发。
宿舍楼外墙被怪物涂抹上丑陋而腥臭的液体,它像蛇一样竖直弓起身子,是攻击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