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行船坐舟呢?”白临川问道。
“只会死得更快。”大汉道。
墨削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行剑飞上,“我去试试。”
他站在剑上,双脚前后站开,膝盖微微弯曲,剑如鹰隼迅速飞起,他刚飞到海面上,飞不足数米,远处滔天巨浪便袭来。
那巨浪有一层楼高,墨削眼光凛冽,执剑飞入巨浪,破开海水而上,剑身几乎垂直于地面,他人剑合一,形如惊鸿之鸟,快速流奔,再次飞到巨浪之上。
幂篱下,白临川敛下眼眸,喉结涌动了下。
然而,墨削未飞行一会儿,巨浪便再次袭来,这次它有三层楼高,铺天盖地袭来。墨削抬头望着巨浪,巨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瞬间将他卷没在其中。
“墨削!”魏思惊呼道。
白临川猛然抬头,海面上竟已没了他的身影,他拿出叶舟便要上。
“等等,”魏思喊住了他。
只见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巨浪已拍在海面上,海水起起伏伏扑到岸上,远处一小黑点缓缓飞来。
墨削浑身狼狈地回到岸上,瘫坐在沙石上,吐了口嘴里的海水,摘下头发上的海草。
“无论飞得多高,海浪便会更高,确实出不去。”他恹恹地说道。
白临川见他无事,松了口气,“以后莫要冲动。”
白临川手中还拿着叶舟,墨削头发湿漉漉的,他的眼也湿漉漉的,盯着他笑道:“小师妹这是关心我?”
白临川收回了叶舟,面无表情,甚至有一丝懊悔,“不是。”
墨削回来时,手中还顺道拎回来一个人,他昏迷在沙滩上,突然咳嗽了两下,众人这才注意到他。
“这是谁?”魏思问道。
“不知道,好心路过救下的。”墨削说道。
魏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在质疑他居然有好心?
那人醒来后道,他名叫方庄,家中世代渔民,他来出海捕鱼,却没想遇到了大浪。
墨削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你这几日都在捕鱼?”
“不下海吃什么?”方庄回道,他一脸糙汉子面相,胡子粗拉,衣裳上几乎全打着补丁,快成了件新衣裳。
“下海捕鱼养活家中的老少妻儿也不容易吧。”墨削颇有感叹地说道。
方庄看了他一眼,发现墨削一直盯着他,他又很快地低下头,“我家中没人,父母早死了。”
“那你娘子呢?”墨削问道。
方庄平静地回道:“掰了。”
墨削蹲下身,支着脑袋好奇地问道:“怎么掰的?”
方庄拧起了眉,“掰就掰了,没感情了。”他站起来,“我好多了,多谢你救我。”说罢将腰间挂着的鱼篓子摘下送给了墨削,里面还残存着几个不幸儿。
墨削欣然接过,笑道:“不客气,救人是我的本分。”
大汉叹为观止,悄声问道:“他是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
墨削瞅了他一眼,报复地说道:“没你的份儿。”
等魏思找来柴火,将鱼烤好,墨削身上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
大汉看着他们三人津津有味地吃着鱼,一开始不耐烦催促了几次,后来墨削直接蹲到他面前吃了起来,他便闭上了嘴,扭头不看。
“正好剩下一个。”墨削最后还是递给他一条鱼,大汉一整天没进食,闻着香喷喷的烤鱼,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墨削他们都吃了,他接过大嘴啃下。
吃也吃完了,大汉一抹嘴,吩咐道:“现在该走了……”
墨削拍拍衣袖,“嗯,怎么走?”
大汉道:“我要是知道怎么走还用着你们?”
墨削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不知道啊。”
大汉紧闭起嘴,再说话他就是狗。
墨削走在最前面,白临川跟在他身边,魏思牵着大汉又一次回到了街上。
墨削突然说道:“小师妹觉得我们应该去哪儿?”
先是赤水湖的奇怪消失,后是蜀中的奇怪封印,白临川道:“赤水湖。”
墨削一笑,“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白临川:“……”他就多余开口。
墨削走到赤山下,回看整个街道,突然停下说道:“这爱情圣地可真是个邪门圣地。”
半晌无人回话,墨削也不着急,就立在原地,还是魏思搭话道:“何出此言?”
墨削道:“你们没发现吗,这里的每一家,每一户,家中都只有一口人,有的顶多加个孩子,但都是只有爹或只有娘。”
魏思回想他们今天在街上走的两圈,没有见到任何一对夫妻,“确实欸。”甚至连少男少女都未曾结伴出行。
“一整个蜀中的人都这样,也未免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