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与青丝随风浮动,如蝴蝶般轻盈。
单单一个背影,清冷隽洁,无数人朝他看,却无人敢上前。
墨削眼睛一亮,直接迎了上去,“是小师妹吗?”
他转过头来,看不清面容,白纱隐约下只能隐约看见些五官轮廓和眉眼,神秘而朦胧,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墨削说道:“在下墨削,与白临川是……”他一顿,接着说道:“好友。”
小师妹身影微顿,没有回应。
魏思和吉崇瞅了他一眼,也上前以好友身份介绍道,墨削都能是白临川好友,他们怎么能不算。
小师妹清冷如玉的声音从轻纱下传来:“在下洛冰。”
墨削上前一步,“师妹在看什么任务?”
“师兄让我先随便看看。”白临川道。
吉崇还得微微仰头看着他,不由得说道:“师妹长得可真高。”
连墨削站在他旁边,也矮了小半个头顶。
小师妹毫无觉得不对,“随了家父家母罢了。”他转头看向吉崇,“怎女子不可比男子高?”
吉崇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没想到这小师妹看起来冷,脾气也不是好惹的,他便找了个由头先行溜了。
墨削注意到他微微浮现的青丝结,不经意间说道:“没想到此物是师妹的。”
小师妹说道:“前些日子丢了,师兄帮我找回来的,只是……”
“只是只找回来一个,不巧,另一个被我捡去了,只是没戴在身上,明日此时,玄珠厅,我来还给师妹。”墨削笑着说道。
他一笑起来,很难对他没有好感。
小师妹缓缓道:“有劳了。”
“话说,大师兄呢?”墨削看着青丝结问道,此物是上堂时墨削给他的,按理来说,一齐下堂后,他应该也在此处才对。
小师妹道:“他先行回去了。”
墨削察觉他兴致不高,便不再打扰,“明日此时见。”
“好。”
晚上,魏思打水回来,看着墨削居然在看书,深渊出来后,墨削告诉了他全部经过,对于墨削报复的行为他也不好再劝阻。
他问道:“是想白白了?”
墨削把书一扔:“想它干什么,反正都死了。”
魏思一顿,笃定地说道:“你有了新的计划。”
墨削却卖起了关子:“我还不确定。”他话音一转:“但,他这次绝对逃不出我手掌心。”
他手一紧握,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这次,我要从他身边人一个一个下手。”
小师妹径直回去了白临川住处,未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合上门后,他摘下幂篱,白纱下乃是一双含着冰霜的眼眸。
白临川摘下蝴蝶青丝结,换回原身的清冷白衣,去见了丁昊苍。
“师尊。”白临川恭敬地作辑道。
殿中,丁昊苍坐在椅上,“来了,此次你捉妖一事做得不错。”他站起来看着白临川,他虚心颔首,未有一丝的得意和骄傲。
丁昊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除妖时无剑多为不利,可有想过认一把剑?”
白临川面色犹豫,“师尊,我……”
丁昊苍长老眼角爬着细纹,一双眼里是落叶踏秋水般的淡然和包容,他道:“既如此,便去吧……”
白临川一怔,抬头看向丁昊苍,眉头蹙起,满是疑惑,修习之人讲究的是淡泊名利,除魔正道,但没想到师尊居然愿意让他去争夺抢利。
丁昊苍悠悠劝解道:“你有了心魔,再怎么用功修炼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走火入魔,不如坦荡入世,炼化了这执念。”
白临川恭敬弯腰回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次日,白临川上习完后便离去,一整日没了踪影,墨削和魏思在玄珠厅外等到了洛冰。
“路上来晚耽搁了些。”白临川戴着幂篱走来。
“无妨,美人总是值得等待的。”墨削从台阶上跳下,抬手将青丝蝴蝶结递了出去,眉眼弯弯,脸颊扬着梨涡。
“若我不是美人呢?”白临川却突然道。
墨削一顿,白临川接着道:“年幼时伤了脸,所以才戴着幂篱示人。”
“那更值得了。”墨削眼睛一亮,满脸真诚,不似作假。
白临川轻轻地笑了,然而在看不见的面纱下,他的眼眸却是一层冰,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冰河,那点春意融化只是假象,乃为猎杀失足掉入动物的陷阱。
“我给你戴上。”墨削说着伸手向前。
白临川却立刻后退了一步,“不必,我自己来。”他接过青丝结,背身自己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