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川眼捷掠动了下,“墨削跟此剑亦有机缘。”
“你不觉得很怪吗,他修为不算上乘,甚至没有天赋,上山一年多了,水平甚至可以说低于同阶段的修士,但他为什么会和神剑有机缘,实在怪异。”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可能放任他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贝劭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试探地问道:“那是要……”他手掌在脖颈处一横。
白临川眉头微蹙起,看着贝劭之。
贝劭之讪讪地放下了手,“哦哦,懂了,大师兄是要飞升的人,不值得为此等小事脏了手。”他话音一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当时他比你后脚到,即便先一步冲上前拔剑,可你一掌就能将他掀飞掉吧。”
桌上放着的书帖正不断地闪着光,白临川清了下嗓子,坐直身子,说道:“此次,我会全力以赴,绝不轻敌。”
贝劭之看了眼书帖,眉头一挑,将其奉了上去。
“嗯?”白临川疑惑,他从不在课上开小差。
“上面有很多关于墨削的事情。”
“……”
墨削其人,山下沽阳坝叁村,父母早亡,去年通过千里长阶考验,成为灵重山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平,修习时灵气一般,但还未经过比试,未知真正实力如何。
但另有小道消息称,此人过往全为捏造,他的真实身份是山下一显赫家族的少爷,离家上山修习,视金钱如粪土,苟性命于危苦。
于魏思是好友,在长阶考验时结交,住在南山后院第三宅朝北屋,每月十颗灵石,他一人独付,每月都能按时上交。
白临川转过头,隔着二三修士挺拔的背,看见墨削微弯着腰,在和魏思悄声说笑。
怪不得,他当时说的那句话,“……大师兄出个价,我把这剑卖给你……”
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不缺灵石。
再者若他真想把剑给他,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去夺,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
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时不时地跳出来挠一爪,晃一下又消失,却又始终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是他自己差点对他动了手。
即便粗暴地将剑夺回,以对方的性格,之后风波麻烦必不断。
他必须要知晓他的目的,否则在这场博弈中,他始终处于被动。
白临川收回眯起的眼,吸了一口气,要想接近他,获得他的信任,不一定是人。
“大弟子,白临川……”
白临川陡然回神,一袖子扫过,盖住了桌台上不断闪动的书帖,一抬头,就对上大修师欲言又止的表情。
大修师咳了一声,只当没看见,他已经一连三日来听习了,每次来了也不抬头,就规规矩矩地坐着明目张胆的看着书帖……
大修师揪着胡子继续讲道:“这修为练气……”
白临川突然眉头紧皱了起来。
大修师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走过微微低头一看,发现白临川正在看书卷第三卷。
于是他顿悟,话音一转道:“今日,为师便为你们讲解关于灵宠的知识。”
墨削一愣,抬头看了过去,正好撞到了白临川看过来的眼神。
他秀气的眉毛一挑,右边嘴角扬了起来,挤出个浅浅梨涡。
白临川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短暂的像是偶然掠过。
“灵宠乃由你们自由选择,可根据动物习性辅助你们作战,大多数为猛兽和飞禽,但越是厉害的灵宠越不容易驯服,若要签订契约,一人一兽必须全部同意。”
大修师捋着胡子,“可都明白了?”
话音刚落,墨削就举起手来,大修师沉着嗓子:“说。”
墨削道:“大修师,我们第二讲——万气之用,还没学呢?”
大修师手一攥,回道:“用气之卷乃得你们先行炼器入体,掌握极其深厚才可运用,其中有甚多连为师都不曾完全掌握的功法,更别谈你们了,打好基础乃是正道。”
翻书声有节律地响起,白临川大致翻看完书卷,整个书卷分为三章,第一卷练气,第二卷用气,第三卷气的关联,灵宠只是第三卷中一小个部分。
大修师清了下嗓子,他站在白临川斜前方,不安地瞅了眼墨削,最终道:“下次习课我会讲述第二卷。”
“与灵宠签订契约,具体的方法是将你和灵宠的灵气连接在一起,需用双方灵气共同写下契符,则为成功。切记,契符必须完全一致,若稍有错误,则为失败。
你们翻开下一页,可看到数种契符,有灵宠契符、道侣契符、传承契符、认主契符、生死契符……切不可弄错,否则将有大患。”
……
“终于下堂了,今日大修师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