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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削醒来时,已至深夜,他窝在白临川怀里,突然看到白临川脖颈往下攀腾着一个篆符,笔迹诡谲,分辨不出。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白临川压制心火所致,后来发现不对劲。
他的灵气少了几乎一大半,他忍不住推了下白临川,“这是怎么回事?”
白临川埋在他脖颈内,呼吸着他的体温,闷闷道:“我怕你力量太过强大,做了个符,专门克你,印在我身上。”
“那你呢?”
“与你一同,灵气相抵。”
白临川说完,死死地抱紧墨削的腰。
岂料,墨削听完并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我这身灵气没了就没了,本来也不是我的,但是你!你若灵气减损,妖界那群妖怕是会吃了你!”
白临川埋下的唇角似有似无地上扬起来,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墨削揉了揉白临川的头,二人发丝交缠在一起,墨削说道:“那看来,我可得好好保护你。”
“嗯……”
白临川眉眼染上了笑意,紧紧抱住墨削,鼻尖嗅着他结实的心跳。
墨削却全然没有睡意,重逢的喜悦冲击了他,让他的心跳此刻还未落下。
在狭窄的床畔,世间唯剩下二人的呼吸和体温,前路未卜,汹涌重重,让他们在此刻推心置腹,将所有心事袒露在爱的怀抱下。
墨削突然问道:“你为何不来找我?”
“我……”白临川话到嘴边,他该如何回复他一直在监视他。
“你不是也没来找我?”他反问道。
“欸,”墨削支起身子,看着白临川,“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找你?”
白临川羽捷快速掠动了下,“猜的。”他重新圈住墨削的腰将他围在怀里。
“哦……”墨削舒服地躺下,继续道:“那你可是猜错了。”
白临川在心中默默地回道:我知道……
墨削接着又一哼:“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毕竟……之前,谁让你那么黏人,可后来,一声不吭,留下一身灵气就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爱我了。”
白临川手扣紧了几分,抱的墨削更加紧密,“我以为……那便是你想要的。”
墨削突然一怔,他陡然抬眼看向白临川,“你都知道了!?”
“嗯,魏思带我见了一个人。”
久久,墨削才从沉默中缓过来,曾经千方百计想要遮掩的现实被揭开,墨削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许是那些曾经的伤疤终于能透口气,他只道:“你怎么还没杀了他。”
白临川道:“我杀不了他……”他紧接着递给墨削一个香囊,“如若你遇到危险,在最后一刻捏碎它。”
墨削猛然看向他,“你要走?”
白临川摇了摇头,“这里始终不安全,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
他留恋地看着墨削,灵重山等人抓的是他,墨削大可以回去。
墨削却道:“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没什么人更好,你看人多虚伪多狡诈,我真的希望我身边只有你。”
墨削压抑住心中的黑暗,敛下眼眸,将所有前事,所有的是非再次掩埋,才得以在废墟上建立新的世界。
他经历一次分别,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白临川温存地看着他,轻吻一下他的额头。
“好。”
二人相拥紧密睡去,然而黑暗中,一缕窄窄的黑暗缝隙内,透出一双深黑的眼睛,他惊慌失措下楼,蹑手蹑脚,手指哆嗦着敲响了掌柜的门。
深夜,掌柜执着油灯出来,他朦胧着双眼,看清来者,问道:“怎么了?三道。”
三道浑身哆哆嗦嗦,缓缓凑近掌柜的耳边,生怕有第三个人听见,“掌柜的,二……二楼……”
二楼只有白临川曾经的住处,自打他离去,无人再进入过。
掌柜的陡然惊醒,心一热,“是少爷!”
他的一声惊呼,黑暗中,油灯火烛战栗了两下,橙黄色的光晕照在二人脸上,晦暗晦明。
三道立马捂住了掌柜的嘴,紧接着又觉得冒犯,赶忙伸下来手。
掌柜的立马就要上去看看,三道拦住了他,“掌柜的,通缉令!”
掌柜的陡然一哆嗦,油灯又颤抖了一下,三道的一句话宛若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冻得人透心凉。
掌柜又哆嗦着将腿从楼梯上收了回来,橙色烛火照射下,那张脸格外的惊恐和痛心,终于回神道:“是……少爷已经……”
三道立马给出了主意,“我们报给灵重山,让他们尽快来,万一白临川发起怒火,我们可承受不住,掌柜的!您可要想清楚!”
掌柜浑浊的眼珠晃动了一下,“好……好。你去吧,快去吧。”他说罢,便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