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降下,黑暗缓缓笼罩大地。
白临川正在后院洒着米粒,山雀经过一个冬天的韬光养晦,已经变成了一个圆球,羽毛蓬松的炸起,吃着地上的米粒。
墨削突然出来,拿了一把跟他一起洒着,白临川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墨削一眼。
墨削笑道:“我看它们快不用飞了,能直接滚着走了,再胖点……就能吃了。”
幸亏山雀听不懂人言,少了很多烦恼,只晓得吃和睡,它们吃饱后,便欢快地扇着翅膀飞走了。
墨削和白临川进屋,墨削坐到桌前,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悠悠哉的喝了一口。
“这茶不错啊。”他说道。
白临川端起另一杯品了一口,抬起眼,便看见墨削的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了一下。
白临川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半杯茶灌下,实则全部倒在衣袖里。
他道:“这是前年的茶叶了,你若是喜欢喝茶,我让管家送些新茶上来。”
墨削咂摸了一口,“有什么区别吗?”
白临川放下空的茶杯,嘴角挤了个笑,“夜深了,休息吧。”
“哦……”墨削看着空的茶杯,点了点头。
墨削窝在白临川怀里沉沉睡着,均匀的吐着呼吸,白临川抱着他,眼眸半睐,心里暗自腹诽:“他到底又想干什么?”
等至半夜,鸟啼声不断传来,墨削依旧沉沉睡着,没有半点要醒的踪迹,白临川下床,走到案几前,弯下身子,摸索着案几下,然而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只好又躺回去,醒神无睡。
然而,一夜……无事发生。
墨削早上起来,白临川竟然还睡着,他笑着伸出手,向上怼着他的嘴角,冰川般的脸上,咧起一个格格不入的笑容,墨削暗道,笑的可真假。
墨削没有喊他,掰开他的手臂下了床,白临川突然转醒,眼皮还未睁开,就喊道:“你要去哪?”
墨削道:“修炼啊。”
白临川这才彻底清醒,天光射了进来,他闷闷地坐起来,难不成是他多虑了。
但他却没有轻易放下戒心,这一日,墨削无论出门去哪,他都跟着去哪,寸步不离。
晚上,墨削说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白临川突然戒心四起,非要跟着他,但墨削极力劝阻,“我很快回来,你怎么跟个小狗一样,你看那沙漏流完之前,我必回来。”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狗,白临川留在了家里,他盯着沙漏,一刻钟的时间,墨削跑不了多远,也干不了什么事。
白临川来回踱步着,望着浓浓夜色,终于在沙漏流完前,远方道路上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墨削跑着回来,还微微喘着气,“怎么样,没超时吧?”
沙漏在他的身影显现时已经流完,他跑进门时又过了几息。
但白临川看着他额头冒起的薄汗,声音闷闷地说道:“没有。”
晚风一吹,汗很快就干了,墨削递给白临川一盒布扎起的盒子。
白临川拆开一看,里面摆放着糖酥饼,上面洒着漂亮的糖晶。
墨削摊摊手,笑道:“齐三江送我的,齐云长老下山给他带了两盒饼干,他说要给我一盒,我便刚刚去拿了一趟。”
白临川微微蹙起了眉,齐云长老看儿甚严,怎会给齐三江买糖酥饼,更何况,齐三江嗜糖如命,怎会分享给墨削。
墨削笑着将糖酥饼怼到白临川眼前,“你快尝尝。”
白临川试探的拿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墨削又快速的邪笑了一下,犹如坏事得逞了那般。
白临川内心疑点不断累积,缠成了一个又一个结,他问道:“你怎么不吃?”
墨削笑道:“我刚刚吃过了,这东西好甜。”
白临川顿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是吗,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墨削笑了笑,“那你多吃点,这盒都是你的。”
白临川吃了一整块,墨削微微松了口气,嘴角扬着满意的笑容。
白临川此时已经确定墨削有鬼,他睡前咽下了一颗解毒丹、一颗散昏灵、一颗无障药,无论是什么毒药,迷药,障药,都能化解。
他撑着眼皮时刻保持着清醒。
然而……又一夜,无事发生。
清晨的鸣叫将墨削唤醒,白临川睡得很沉,墨削下床时他都未醒来,墨削开门时声音太大,吵醒了他。
还不等白临川说道,墨削便先发制人道:“你最近怎么了?”
白临川手抓着被褥,吃力地坐起,脑子里混成了一片浆糊,一个声音在说:是他多虑了,而另一个声音在说:看墨削那得逞的坏笑,他绝对有鬼。
突然温热的手贴在他额头上,墨削压低身子,探着他的体温,“好像有点烧了。”
白临川晃了晃脑袋,确实昏昏的,许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