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削见白临川出门迟迟未归,他也没闲着,他坐在门槛上,拿了一个竹篓,又去隔壁大爷家,漫不经心地随了把喂鸡的黄米,放在竹篓下,用一根分叉的木棍支起竹篓,棍子连着一根绳子,墨削握着绳子另一头。
静待了一会儿,两只山雀便跳着飞进了竹篓下,吃着黄米。
墨削嘴角一扬,手一拉,绳子连着棍子,将它拽了出来,竹篓急速倒下,扣住了笨笨的山雀。
墨削正跪在雪地上,抓起山雀时,一个雪人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抓着一只雄昂昂的大红公鸡。
墨削眼眸一亮,“哎哟,你怎么偷到手的?”
白临川递给墨削,道:“不是偷,买下的。”他求了大爷半晌,最后大爷还是败在了金钱之下,喜笑颜开地出卖了这只公鸡。
墨削伸手去拿,大红公鸡张开尖牙就要咬墨削的手,墨削手快速一转,扼住了它的脖颈,拎了起来,公鸡刚要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墨削便遏制住了它的喉咙。
墨削笑着道:“行,回去就炖了它。”
白临川看向他另一手中的两个黑团子,“那是什么?”
墨削抓着两只山雀,伸到白临川眼前,“给你捉的两个小弟。”
白临川看着墨削手中的两个小玩意儿,为了防止它们飞跑,墨削贴心地用绳子捆住了它们,绳子末端系着个蝴蝶结。
白临川轻轻一笑,欣然接受了这个回礼,两只山雀乖巧地躺在白临川手里,只用黑色的眼珠瞪着两人。
二人带着一只鸡,两只雀,回到了宗门。
灵重门过往的两位弟子看见这一幕,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位道:“呦,这不是白临川和墨削,他们这是回娘家了,徐虎,之前我说他们在一起的,你还不信。”
他们声音不大,但墨削还是听到他们的议论,剑眉一挑,朝二人看了过去。
但在其中一人看来,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徐虎手握成拳,低声说道:“墨削还真是好命,听说丁长老将灵重山剑法教给了他。”
“哎,咱们是没那个命了……”另一人叹道,二人与白临川墨削分岔而过,欲行欲远。
墨削与白临川说笑着回去怎么处理着公鸡和山雀,远处,其中一人回头盯了他们一眼。
北宅。
白临川将山雀放飞在后山,它们肆意飞来飞去,寻常在山林里撒欢,只有每日白临川洒米的时候才能偶尔看见它们急速掠过的黑影。
而那只鸡,正在后院地面……上的锅里,冒着滚滚热泡,香气扑鼻。
大雪天里,喝着浓浓的鸡汤,身上发出一声满心舒服的蕴叹。
白临川圈着怀里的墨削,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常人总说,新年第一天做的事情,之后这一年每一天都会做,哪怕病得再重的病人都会在这天停药,生意人总会在这天备些红包。
他们也应该有些重视的仪式,白临川看向墨削,“我们……今天不做些什么吗?”
对此,墨削正啃着鸡腿,瞥了一眼白临川,“你要上床?等我吃完再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临川淡淡道,但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个提议非常诱人,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
事后,二人缠绵地抱在一起,平复着呼吸,白临川一只手缠绕着墨削的黑丝,一只手捂在他的小腹上,问道:“你的丹田……为什么只有常人一半大?”
墨削疲惫地趴在白临川身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他道:“天生如此。”
怪不得墨削修炼如此吃力,丹田小,凝聚的金丹便小,灵力自然会更弱,白临川安慰道:“但你的脚力极快,从此处突破修炼,定不比旁人差。”
顿了顿,白临川又问道:“师尊不是教了你剑法?”
墨削“哼”了一声,又想起‘众生本相’四个大字,他嘟囔着说道:“这叫什么剑法?”
白临川摸着他光滑的背,春三日一到,便是每两年一次的宗门比试,他难得有些忧心。
白临川在想着之后的宗门比试,墨削也在想着白临川的血魔蛊,也不知道他压制得怎么样了,还能否再次爆发。
只是……他突然有些累,没有问出口,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吧,他难得地放空了心神。
墨削缓缓闭上了眼,然而白临川全然不知这个幽黑灵魂的揣测和新计划,他还妄想着拉墨削清晨出来修炼。
然而,一连七日,大雪纷飞不绝,雪层有小腿般高。
终于在最后一日,白临川终于忍不住了,太阳还未升起之时,天色还是一片昏暗,冬日的星空格外明亮,白临川便将墨削从被子里拽起,给他穿戴整齐,顺着北斗星的所指的方向上了山。
直至山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