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陌生
床前白临川款款朝他走来,站在床边。

    墨削一脚就踢了上去,正正踢到了白临川小腿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临川心虚地眨了下眼:“什么都没有。”

    墨削皱起眉头,“那这是哪儿?”

    白临川面色微微诧异,他们正在一家客栈内,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方桌,四周密不透风,连窗户都紧紧闭着。

    墨削冷哼了一声,“闻着这空气,我就觉得讨厌。”

    白临川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风吹了进来,他们正在一家客栈内,沽阳村的客栈。

    墨削瞪着白临川,“更讨厌了。”他无力栽倒在床上,“你卑鄙。”

    白临川淡淡点了下头,“学你……”

    墨削一脸厌恶,骂骂咧咧道:“你不是非要来,待你查明一切后,你可别后悔。”

    白临川待他穿上好鞋后,二人一起出了客栈。

    整个村上只有这一家客栈,白临川昨夜带墨削前来,路上无光,便对外面也是一无所知。

    待走到街上,人们来来往往,街坊邻舍,交闲谈话,小摊吆喝,非常的……平常。

    墨削抬头望到街角那头,吸了一口气,恹恹的垂下肩膀,“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白临川好奇地看了墨削一眼,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村子。

    一对夫妻牵着女儿从面前经过,夫人挎着新买的新鲜的菜,女儿嚷嚷着晚上要吃鱼。

    三人渐渐行远,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如此,不幸从未降临在这里。

    白临川和墨削一路从街头走到街尾,这个村子不大,只有这一条还算繁华热闹的街道,小贩在路边摆着蔬菜瓜果,房子大多简朴的木屋,带着一个简单的小院。只有一两家是府宅,门头上挂着门匾。

    墨削醒来晚了些,已至傍晚,日光逐渐昏暗,路边的小贩收了摊,两边的房屋亮起烛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街尾那头,有一座格格不入的房子,它幽深黑暗,墙上的木板已经腐烂,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呼呼地漏着风。

    墨削朝这边多看了一眼,白临川凭借直觉,停留在这里。

    正好街对面一位老人出来喂鸡,看到有两个陌生人站在那房子面前,他喊道:“喂,你们干什么的!”

    白临川转过身来,面容清俊,正气凛然。

    老人又道:“小伙子,那里面可死过人,就没人再住了,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儿干嘛?”

    白临川微微颔首,“里面死过人?”

    老人年迈的杵着腿走上前,手上还拿着喂鸡的黄米,鸡没吃到米,咯咯哒的跟在老人身后。

    老人道:“可不是,我家就在这对面,那天一大早起来,你可不知道,那血啊,就从那门缝里钻了出来,流了一摊,你现在凑近了看,还能看到那木板门槛里渗的血,现在还红。”

    白临川道:“然后呢?”

    老人道:“然后,我就大叫了一通,村上的人全来了,两个壮汉子撬开了门,当时我腿脚还利索,凑在前头,一看不知道,被吓了一跳,好几个人还吐了。

    老刘就那么死在那地上,头朝里,两只眼死死地瞪着门口,胸口上插了一把大刀。有这么长”老人张开双臂比画了一下。

    一般很少有刀这么长的,白临川问道:“您确定吗?”

    老人道:“那么大的血腥味,我家鸡都记得。”

    墨削插话道:“那么久了,您家的鸡都快宰过两轮了吧。”

    地上,一只红冠雄鸡昂昂的抬头,两颗黑豆眼睛看着墨削,黑红靓丽的尾巴高高翘起,突然上前张开黄色的尖牙,怼向墨削的衣摆。

    老人转头看向墨削,“你怎么知道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墨削踢了下雄鸡,一脚熟练地将鸡踢了出去,他骂骂道:“现在快到年关了,先把这只鸡给宰了。”

    老人被他一插话,说道:“这可不行,这只鸡我要留着配鸡仔嘞。”

    白临川将墨削拉到自己身后,将话题正了回来,问道:“死的是什么人?”

    老人插回神来,“死的是这家的汉子,名叫刘……我们都叫他老刘,这件事当时稀奇怪了。

    他是外地来的,这房子都是我帮他一块盖的,后来他结了亲,生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老刘为人随和,没和任何人产生过争执,当初还帮我杀过猪,我还送了他一斤猪肉,那可是上好的梅花肉啊……”

    墨削叹了一声,“是好肉,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他声音说得越来越小,老人没能听见后半句。

    白临川忽略墨削的打岔,“没找到凶手?”

    老人面容突然一变,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没找到,村上召集大家给他凑了钱,买了口棺材,埋在后山上,就完事了……”

    白临川微蹙起眉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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