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准你出去历练?”墨削见他颓废哀叹,问道。
齐三江摇了摇头。
“不用出任务赚灵石不是好事?除妖那么危险。”墨削说道。
齐三江又摇了摇头,“你不懂,人只有在危险和死亡的刺激下,才能倍感自己是活着的,而我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他一口啃掉了糖人的脑袋。
墨削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后脖颈一阵发毛。
瓦砖上,突然一团暗影欲渐扩大,齐三江嚼着糖,他正准备找到人生的共鸣,“墨削,你说呢?”
“说什么?”后方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齐三江倏地一转头,哪里还有墨削的人影,他看见成山的阴影,两柄大刀森然如恶魔,凑在他耳边发着低吼。
“娘……”齐三江声音颤抖,咽了口唾沫,“你……你提早回来了,除妖顺利吗?”
齐云俯视看着他,“不顺利能提早回来吗。”
齐三江僵硬地点着头:“也是。”他斗胆抬头,见母亲大人一脸血煞之气,他顺着她的目光瞥见手中的半个糖人,立马藏在身后。
齐云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沙沙的嗓音说道:“儿啊,你要是实在想死,不如娘亲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啊?!”齐三江惊恐地瞪大眼。
齐云见他那怂样,忽地一笑,“但……我可不觉得一个爱吃糖的贪吃鬼,会想去死。”
齐三江顿时低下头,“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不过,你既然想去,我也确实不该拦着你。”
“真的吗?”齐三江希冀地抬起头。
齐云对着墙喊道:“后面偷听的人,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白影已经利落从墙后翻飞进来,他轻巧落地,衣角飞出一个旋花。
“你这次倒是没跑?”齐云对墨削道。
墨削笑眯眯回道:“糖人的钱还没给呢?”
齐云笑了一声,“你怕是觉得我早已知道了你是谁,跑也没用,不如现身。”
墨削望天,伸出手,“一共是十颗灵石。”
齐三江丝毫没迟钝,从身上翻出灵石袋,齐云嚯了一声,“你可真敢要。”
墨削笑道:“没办法,高危生意,这山上,可只有我敢做。”
齐三江还在数灵石,齐云却一把夺了过来,全部抛给了墨削。
墨削捧着灵石袋,面色疑惑,看向齐云。
齐云眼神陡然凛冽严肃起来,她缓缓走进,“日后,劳烦多照看三江一番。”
墨削笑了笑,“这生意吗,虽然有钱赚是好事,但也得有命赚,若遇到危险,第一个先跑的必然是我自己,齐云长老,这门生意,我怕是做不起。”
他从灵石袋中拿回了本属于自己该得的,剩下的全部还给了回去。
“告辞。”他转身就欲翻出墙。
齐云一愣,看着墨削翻墙就走,无奈道:“我家有门……”
墨削翻墙的身形一顿,但已越到墙上,他一笑而过翻飞出去。
齐云微叹道:“这孩子,倒有趣……”
墨削抛着灵石,内心却也暗自琢磨,这齐云长老对儿子也是个怪人,自由不敢给,束缚也不敢给,是太害怕亲儿子死去,恐惧竟让一个杀妖不眨眼的大长老变得畏首畏尾。
可恐惧于事无补。
墨削摇了摇头,一路回到宅屋,他刚一进门,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此时已太阳日渐西沉,院内一层黄昏沉光,西屋内无人,东屋和南屋都紧闭门扉,却在白纱窗边露出一条小缝,里面一双眼正盯着外面。
墨削的眼眸深黑,眼珠顿时转了过去。
窗顿时紧紧关上了。
“发生了什么事?”墨削走近敲了敲窗,平日里他和同舍的人都是彼此鄙夷,但未曾发生过矛盾。
窗内传来急切的声音:“可不关我们的事,是突然有人来找魏思,二人说着说着突然打了起来,还提到了你。还……说什么,‘你敢把你的事情如实道出吗?魏思。’”
“谁?”墨削眼神一凛。
“是……”屋内声音一停,警惕的说道:“你可不能说是我们说的。”
“呵。”墨削扯笑了一声,便动手扒窗。
窗户来回拉扯,砰砰响了两声,屋内人只好说道:“是……是大师兄,白临川。”
墨削动作一顿,“他们打完之后呢?”
“就刚刚的事,魏思说不要损坏屋内物品,他们就去了后山继续……”
屋内的人说完后,久久没得到回应,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发现墨削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