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邑挠了挠头,“这个吗……我把它写成了话本,但从未给人看过。”
墨削“嘶”了一口气,看了阮邑一眼,实在离奇,赤山妖专杀有情人,大汉的幕后推手一直在引他们去抓何双苒,还有奇怪的小麻子,这桩桩件件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魏思说道:“可否让在下看看?”
阮邑犹豫一瞬,道:“好,但是在桃园。”
魏思道:“我与你前去。”
墨削道:“你随他去,小师妹,我们去见个人。”
“谁?”白临川问道。
“小麻子!”墨削唤道:“哥哥给你带了糖吃!”
小麻子沉着脸从门后出来,“你们又来干什么?”
墨削满脸笑着,蹲下身子,递给他一块糖,小麻子即将伸手接过时,门后又突然闪出一人。
他一手挥掉糖,糖果滚落到地上,沾上了泥土。
墨削笑容一顿,皱眉看向那男子,还未开口说话,男子的唾沫星子就快喷到了他脸上。
男子指着小麻子说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陌生人的东西不要吃。”
墨削问道:“你是老麻子吗?”
“我呸,你是跟客栈一伙的?”老麻子叫道,眉头皱成了川字。
白临川上去说道:“我们是灵重山弟子,特来此捉妖。”
老麻子看了一眼墨削,又看了眼白临川,这才信了半分,说道:“我叫何麻子,不是老麻子,只有那个讨厌的家伙才会如此叫我。”
墨削问向小麻子:“你之前说的水妖的样子问问水妖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小麻子望着那地上的糖果,闭口不言。
何麻子说道:“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自从那之后,他时不时就会这样,痴呆一句话说不了。”
“什么事?”墨削问道。
何麻子瞅了他一眼:“是客栈老板告诉你们来找我的?”
墨削点了点头。
何麻子沉沉地喷了一口气:“他那客栈居然还没倒闭。”
“倒了,今日去看已经关门了。”
何麻子顿时展露笑颜,“关得好啊,关得好啊。他那恶心的家伙,给我儿吃有毒的东西,之后我儿脑袋就傻掉了,我去质问他,他居然还不承认。”
墨削一凛:“你是说,小麻子是客栈老板毒害的!”
何麻子道:“没错。”
“什么时候?”
“就……一个月前左右。”
“具体呢?”
“好像……是赤水湖消失的前夜。”
另一头,魏思拿到了阮邑的话本,掀开第一页,其中写道:“郎情挚挚,妾情我浓,三千桃树,万年不朽……这桃园之下,掩盖了多少的泪水……”
魏思猛然看向他,“你这话本确定没给任何人看过?”
阮邑道:“当然,前段时间我心绪不佳,便将此以笔抒发出来,万万不会给人看。”
……
墨削缓缓站了起来。
白临川眼光凛凛:“从小麻子到阮邑,一直都是他给我们的消息。整个蜀中早已无人光顾,我们来时,只有他一家客栈开门营业,我们走后,便关了门,就好像在……”
“请君入瓮!”墨削和白临川同时说道。
“还有,那一百零六颗灵石。”墨削咬牙道:“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巧!赚钱哪有这么容易!感情好啊,羊毛出在羊身上!”
客栈外。
墨削和白临川赶到门外时,魏思也在此时赶了过来,“墨削,快看,这话本上的话与店家说得一模一样。”他又看向墨削,“你们也发现了店家是幕后推手?”
白临川简单易骇地说道:“何麻子说,小麻子在赤水湖消失的前一夜出去贪玩,很晚才回来,第二日,店家便将他毒害成痴呆。”
“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墨削盯着那紧闭的客栈大门,直接一脚踹了开来。
“砰——”
白临川神情一顿,大门被撞开,来回晃悠了两下。
墨削率先直入,里面空荡荡,桌子上落满了灰,早已没了人影。
“看来是早就跑了。”魏思说道。
墨削嘴角一笑,手指擦过柜台,捻了下手指上的灰,说道:“我们才离去不到一日,桌上便会有如此大的灰尘?”
“他是在故意掩饰。”魏思说道。
墨削环顾着四周,忽然“嘘”了一声,他指向地面。
那是一双湿漉的脚印,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格外明显,脚印估计有一尺半,定是个高大男子,脚印消失在楼梯上。
墨削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手势,我查一楼。
魏思比了个“二”,白临川默默走向三楼。
阮邑指着自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