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裙摆蹲下,裸露在外的小腿纤细白嫩,陈颂笑累了,忽的抬头,四目相对。
“不是应该先要微信吗?”少年掩盖不住的笑意,干净冷冽的音色总喜欢使女孩子们莫名燥热。
许栖不可避免。
看着眼前的女孩,陈颂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指,指尖低在女孩左脸颊的酒窝上:“哥哥还没对你做什么,怎么就脸红了?”
他做事一贯嚣张的很,只按自己心意来。
少年的笑声穿过女孩的发丝。
听着陈颂的话,许栖挑挑眉:“那哥哥要负责吗?”
是下雨的缘故,女孩眼眶受潮得有些发红。
对什么负责?
对令她脸红负责吗?
深夜11点的雨中,老城区的街道寂赖广阔,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红着眼睛喊着叫他负责。
操,搞得好像他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真特么让人受不了。
陈颂抓住许栖没有执伞的那只手腕拉扯着将她拽起来,女孩手腕的清凉和少年手掌的炽热造成巨大冲击。
猛地松开许栖手腕,陈颂将手背在腰后,食指和拇指小幅度磨搓。微微弯腰,视线与许栖一平,左半边身子露出伞外,红得滴血的耳垂在路灯下尤为扎眼。
偏偏少年天生反骨:“以身相许可以吗?”
“可……”
“可以什么!不可以!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报效祖国。”陈颂抢过许栖的话, “哥哥还有事,先走了。”
陈颂刚转身便被许栖拉住衣角,看着眼前略显慌张的少年,耳根处的红晕蔓延至脖颈,暗暗心里发笑:“纯情小奶狗硬装小狼狗?”
女孩眼里并不见得落寞。
“那加个微信总可以吧,我叫许栖。”
许栖两字反复在陈颂心尖上打磨,少年转身垂眸,轻笑道:“女孩子要矜持,下一次见面,我向你要微信,好不好?”月光擦过伞边撒下来,少年眼里柔光乍现,“陈颂,我的名字,陈述的陈,倾颂的颂。”
在这个不羁的年纪,就怕少年某刻不经意间的温柔,成为少女心底的悸动。
这个季节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陈颂有听见,他转身走后,女孩在他身后喊道:“说好了的别反悔!”
离开7-12路,穿过七中,再拐角就是当地有名的筒子楼坐落地——西宜路。
西宜路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打烊,漆白的路灯下,陈颂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支硬质银色打火机。
“啪”的一声,唇边燃起点点星火。
想起7-12路便利店门口的女孩,心底莫名燥热。
“操,真特么要命,让一个小姑娘撩得落荒而逃。”
“况且人家小妹妹也没做什么。”
“呵!就是怂的。”
少年冷冽的音色揉杂着笑意。
在本就无人的街道里显得更加清晰。
在西宜路27号弄堂尽头有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名唤“欢都”。
网吧莫大落地窗的黑色帘子,只有在夜间才会挂起。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位寸头,身着藏青色卫衣的少年坐在网吧转椅上。
时不时有三两个少年勾肩搭背的过去开机结账,无人时便会双腿交叉搭着桌子,头倚着椅背悠哉的玩手机。
陈颂推开“欢都”的玻璃门,过堂风吹来,门口的风铃发出“叮叮呤呤”的声响。
转椅上的少年抬头憋了一眼,随后继续手机上的游戏。
伴着开心消消消发出的“azing”开口道:“陈狗,听说你离家出走把门都甩碎了?”
“陈有为那门是钛合刚的。”陈颂走进吧台,伸手拍了拍转椅椅背,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单人小沙发窝下,“甩碎它?我不配。”
“您老可说不准,钛合金刚都不一定能招架住你。”
“你这今儿挺闲啊,网管。”
“今早去林医生那了?她什么建议?”
沙发上的少年寞然。
“嗯……姜歌,你说陈有为那样的渣子,我妈为什么认为他很好?”
姜歌转过椅子,看向沙发上躺着的陈颂:“看开点,陈狗,还有小爷罩着你呢。”
“我先去楼上洗个澡。”陈颂拍了拍身上被雨淋得发潮的衣服起身,“换班的来了就早点睡,熬夜伤肾啊,兄弟。”
陈颂知道,姜歌在担心他。
“我房间左下角抽屉里有你落在这里的衣服,记得换上,别着凉了。”
姜歌这么温情的关心,还真是,特别少见。
陈颂背对着姜歌摆了摆手:“……姜歌,你TM废话,用的着你告诉,我连你小电影文件夹的加密密码都一清二楚。”
“操,陈狗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