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老娘没跟你开玩笑。”张怡然翻了个白眼,又吐了口烟:“我认真的,以你现在来说,做模特可比p图挣得多。”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寻烬说:“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张怡然也不喜欢强人所难,这个话题就草草收尾了。
商业街的小吃摊格外多,霓虹灯由近及远铺得零散,虚眼看去是一条不太直的线。街上人潮熙攘,喧嚣声此起彼伏。
出了工作室,夜风一吹,寻烬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翻出手机,回拨了几通未接来电。
李峰毅将手机开免提,放在电脑桌上,手上捧着刚泡好的泡面,嗦溜了口:“哥,今天下班早啊。”
寻烬懒得玩寒暄那套:“说。”
“今个跟我们家老头吵架了,下午那傻逼速写老师罚了我二十张速写,要我明天交齐,我说不可能,就算让我死我也交不了,人转头告我爹了。这不是,气不过吵了一架。”李峰毅越说越急,刚灭下去的火蹭得一下窜起来了,还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寻烬偏了下头,伸手去捏自己的肩膀,语气疲惫:“没重点啊。”
“就想找你借住几天呗。”李峰毅嘴里嚼着面,声音含糊不清:“那什么素描课色彩课真给我上吐了,趁着这两天喘口气。唉,最近真是哪哪都不顺啊,感情不顺,家庭不顺,学业也不顺,只能躲在寻烬哥哥的怀抱里取温暖了。”
寻烬呵了一声:“那要是寻烬哥哥不同意呢?”
“不可能,”李峰毅笃定:“首先,我烬哥多仁义。其次,你今个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那我被拒绝的概率就更不大了。”
假期开始,寻烬没一天是歇着的,白天在工作室偷师摄影,晚上待在家里修图,特殊情况还得到工作室修。
修图这事精细,工作室老板还是个完美主义,通常一熬就是一宿。
寻烬没否认,问:“现在来?”
“现在不行,”李峰毅果断拒绝:“机子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呢。”
“随你。”
挂电话后,寻烬在软件上叫了专车。
等车的间隙,寻烬才有空翻看微信。
微信消息还是两个小时之前。
陈旧又重新发了一条转账。
寻烬这次没退还,点击收下。
两分钟后,又弹出一条消息。
陈旧:备注?
寻烬还没回复,叫的车先一步到了。
寻烬只好收起手机,上了车。
一路上,司机的话都没停过。寻烬的回复几乎都是嗯,对,是。
这样都影响不司机聊天的欲望。
临到家,寻烬实在无能承受,出声打断:“能吐车上吗?我有点晕车。”
司机瞬间慌了神:“小伙子坚持住,千万不要吐,马上到马上到。”
后面,司机没敢再聊,生怕一不留神寻烬吐出来。
下了车,寻烬才想起来那条没回复的消息。
嗡——
压在练习册底下的手机震了下,陈旧没心思去管。
在学习上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算不上顶尖聪明的人,就得多花时间勤能补拙。
陈旧有自己的一套学习习惯,首先把科目按喜好划分成喜欢和不喜欢的,先学不喜欢的,写到觉得恶心的那个程度后,再奖励自己做喜欢的科目,交替着来。
夜色再深,窗外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陈旧头往后一仰,背部贴在椅背上,合上双眼放松。
陈旧翻出手机,将备注改为了寻烬,礼貌回复:好。
陈旧瞟了眼时间,太晚了,这条大概率不会被回复。
起身,去到卫生间然后嘴里塞着个牙刷出来,又坐了回来,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下,陈旧动了两下牙刷,点开查看。
寻烬:这么晚
c:刚刷完题,在洗漱,一会睡
二栋现在只有两间亮着灯,一间五零一,一间四零一,隔着一层,共享着旧小区的万籁俱寂。
寻烬刚冲过个凉水澡,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被擦了个半干,垂眸回复:嗯
门外,李峰毅随意地敲了两声门,清了清桑,对着门缝小声夹道:“烬哥,开门”
寻烬走过去开门。
李峰毅手上拎着满满两袋子烧烤,往里进:“庆祝一下,我的自由。”
寻烬去到厨房:“可乐还是啤酒?”
“那肯定是冰啤。”
电视上播着cctv5,客厅的灯被李峰毅关了,寻烬半陷在侧光中,开了瓶啤酒,慢腾腾地喝着。屏幕上回播着不知道是哪一场的球赛,两个人看的都兴致缺缺的。
一场下来,李峰毅只逮着九号嘲讽。寻烬听着,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和九号认识?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