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
寻烬瞥她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抱歉。“

    寻烬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没等到,轻描淡写地问:“没了?”

    陈旧估摸了一下,寻烬这人帮她的可能,并不大。

    第一次见面差点打起来,第二次嘴贱说人家没有一米八,现在真是天道酬勤。

    “没了。”

    这次沉默的是寻烬,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陈旧抬眼,这人也不回去,看着也没有再聊的意思。她生着病,也没兴致跟他迂回。

    再见也不准备说,转过身,踩着台阶往上走。

    寻烬抬头觑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因为是逆着光的原因,陈旧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虚虚地打在她身后,整个人围绕着一种病恹恹的气氛,看上去真的有点可怜。

    等陈旧又往上走了两阶,他才开口:“你找刘婆什么事?”

    陈旧脚步没停,回了句:“借手机。”

    “你,”寻烬垂头,碰了碰鼻尖,顿了一下又往下说:“发烧了?”

    陈旧停住,回头,问:“怎么了?”

    寻烬眯了眯眼,闲闲说道:“我借你手机,跟我去医院?

    ...

    哪跟哪?

    陈旧反应了下,也没听出他说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

    “二号楼有个小门诊,是我远房亲戚开的。”寻烬挑了下眉:“你去给他冲个业绩?”

    陈旧抿唇,小门诊也有业绩这一说法吗?

    其实她从小到大对医院都有种莫名的抗拒,但门诊不同。

    小时候她体弱多病,时不时会烧一场,家里的老人就爱拉着她往门诊跑,吃药,打针,输液,一系列都在门诊完成的。所以长大之后,对门诊倒是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陈旧:“真的吗?”

    “你不信?”寻烬垂在腿边的手指松松地握了一下,语气泰然自若:”骗你的意义是?”

    “走。”

    小区里的门诊偏简陋,侧位摆放了一连排的木头座椅,门正冲着看诊席,老医生身后搁置一柜子的药物,见到进门的是寻烬,打趣了句:“哟,稀客!”

    寻烬笑了笑,回他:“当您的稀客是好事。”

    “行行。”老医生也跟着乐呵:“旁边这姑娘是?”

    “病人,叔什么时候连病号都看不出来了?”

    “...”老中医急嗦了口茶:“发烧啦?多少度,量了没?”

    陈旧坐下,倦倦地掀起眼皮:“没量。”

    “那先量。”

    身旁的年轻医生呲了一下注射器,脸上浮出一个温和的笑,守在一旁观机而动。

    生病的小孩哭闹声太大,他的妈妈不得不使劲用胳膊夹着他,厉声威胁道:“李牧泽,你要是再不老实点,今天就不用回家了!!”

    小孩显然不吃这套:“我不!我就不要打针!!”

    “听话,你忘记了吗?你答应妈妈好好打针,妈妈等你好了带你去游乐园玩。”

    男孩继续抖动身体,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情迫切:“我不去游乐园了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打针。”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妈妈就录下来你哭着喊不打针的视频给张瑶看。”

    一听到张瑶的名字,这个小男孩倏地变得非常安静。脸憋得通红,死咬着嘴唇,女医生见状丝毫不手软地给了一针,小男孩浑身一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也没有再喊叫一句。

    ...

    与此同时,陈旧刚测完体温,老医生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烧得不低,吃药不见准好得快,打针还是输液?”

    陈旧亲眼目睹到“壮士赴死”的悲观场面,毅然决然地选择输液。

    一旁的寻烬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陈旧出声提醒,“我昨天晚上有喝酒。”

    老医生开药的手一顿,问道:“除了发烧的症状外,还有其他的不适吗?”

    “没。”

    老医生点点头,继续开药:“年轻人可以喝酒但不要过量哈,要记得身体是本钱。”

    老医生给她配好药,由女医生接手扎针。陈旧坐在木头椅上,手提前固定在药盒上,没精打采地睨着输液瓶。

    “害怕吗?”女医生俯身。

    陈旧回过神来,看着女医生扎针的手,摇头:“不怕。”

    “那你比寻烬强,寻烬小时候怕打针,怕输液。”李佳琪扯着话题,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快准狠地找到血管,插了进去,“每次来还要装作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一旁和老医生叙旧的寻烬听到:“姐,我小时候那是真不怕,没装。”

    “好好,你没装,是姐眼花了。”李佳琪朝着前面哄了句,用手侧捂着嘴,无声地对陈旧说:“装的。”

    陈旧没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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