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也要拖家带口吗?两个人打她的话是不是要道双份的歉?
嗯,亏了。
陈旧垂眸思索。
沉默的间隙,刘婆俯下身,拍了拍沾染上灰尘的短袖,把半拉衣服又塞进了行李箱里。
陈旧下意识地愣住,随即,也弯腰塞衣服,别扭地拦住老太太的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刘婆没在意,伛偻着,单手抓住陈旧的手腕另一只手覆盖在手掌处,温热的触感覆盖在陈旧的那一块皮肤上。
陈旧摸不清局面,下一秒听见老太太先叹了声气,而后拖着嗓子哎呦了声。
“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一个,咋搬这老些东西上来哦,婆婆帮你。”
嗯?
帮什么?
刘婆一瞬松开了陈旧的手,朝着立着直挺挺的大行李箱走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陈旧,连忙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我自己可以,真的可以。”
“没事,小姑娘婆婆帮你。”刘婆不顾劝阻,硬是要抬行李箱。
陈旧表情复杂,很担心在这个过程中推搡到老人,只好小力度地阻拦。
“不用担心,婆婆帮你——”
“?”
陈旧云里雾里,不知这会儿唱的哪门子戏。
身后某人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慢悠悠松懈了气,上前,在这两个人你推我让的热情中提起行李箱。
陈旧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老太太的目标竟是这个,后知后觉将眼神落在那个不太好惹的背影上。
寻烬身量很足,背影轮廓在自然光线下托得更为挺拔,手臂线条凌厉,对比陈旧,寻烬真算得上是毫不费力。
刘婆眼底的笑意浮现出来,弯腰帮陈旧压住行李箱的两边,“姑娘,来,看看能不能把这行李拉住。”
“谢谢您。”
陈旧动作利索地从源头重新拉上。
刘婆不把这当事,只笑了笑,“你一个小姑娘搬这些行李也不容易,看看小脸冻得苍白。”
陈旧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生硬地用没事来推脱。
寻烬慢腾腾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状态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一瞥见寻烬下来了,刘婆又开始推拉。
“小姑娘细胳膊细腿——”
寻烬见怪不怪,伸手想要提第二个行李箱,陈旧那块却压着力。
寻烬垂眸睥她,无声地问什么意思?
“这个不用,我自己可以。”
寻烬懒得争,撒手准备不管。
然而,刘婆的一声哎呦又响起来。
下一秒,还没离手的杆子又被重重地塞回手里。
“辛苦,谢谢。”
陈旧语速快又轻,跟蚊子哼哼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旧听到一声很短促地低笑。抬眸看去,发现寻烬表情如常。
陈旧道了声谢,走向五楼。
楼下,刘婆朝着见尾的形单影只喊了句:“小姑娘,一会来刘婆家喝鸡汤,下雨天喝鸡汤暖身体。”
陈旧顿住脚步,张嘴不知拒绝是好还是答应是好。
恰巧与楼上下来的寻烬擦肩,整个人被漫不经心的倦意笼罩。
四楼的刘婆瞧见寻烬,:“小伙子也得喝。”
能听见那人并不情愿,拖着单字音节以表抗议。
“干活了喝喝汤补补体力。”
陈旧的话梗在喉咙,轻咽下去,后面的话她没再听。
开门后把行李箱摆在门口,湿漉漉的衣服粘得陈旧浑身不自在,冲了个澡之后,反应过来——刚刚怎么没拒绝?
那现在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那句邀请好像不是客套话?
不下去也不影响吧,她只是个陌生人,可能一会就把她这茬忘掉了——
半小时后。
陈旧带着加急闪送送过来的鸡蛋糕站立在402的门口。双手握拳,举起,与胸口持平。前后摇了两下,也没下定决心敲门。
同一时间,坑坑洼洼的铁门开了一条细缝。
依旧是那冷不丁的语气。
“杵在门口当模特?”
“跟你没关系。”陈旧揶揄回去。
“姑娘,你来了。”刘婆听到躁动声,赶了过来,粗糙的手掌握住陈旧的手腕处,把她往屋子里带,“担心你不好意思来,想着让小烬这孩子叫你去呢。”
陈旧生硬地转换了语气,声音温和:“是我打扰了。”
“哪里的话,我一个老太太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小孩能过来玩我也乐呵。”
刘婆长得矮,气质温良,无论是刚刚和现在神态都是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