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伤算得上是小问题,那出大问题的人得多厉害啊。
江琉珠听着他的父亲说道:
“别看我这样子,那时候虫子撞开玻璃飞进来,我前面的人比我惨多了。不知道他好没好啊.....”
江大将回忆着那时前排格外瘦削的男人,虫子大批量的涌进仓库时那男人还大叫着张嘴尖叫,他又正好在前排。
虫群蜂拥进入那个男人身体,整整比之前大了一倍,皮肤上全是涌动的鼓包,轻轻一动都会掉虫子,说话连声音都听不见全是嗡嗡声,他的声带上没准都挤满了蜂群。
“是啊是啊,当时我就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不过在特殊病房时听人说被虫群袭击的最惨的人,虫子已经在脑子里驻扎,虽然及时取出但再也醒不过来了。”在白色帘子隔离的另一病床的男声传来。
“是吗,.....”
江大将火速跟对方攀谈起来,看这样子在没有报纸的无聊日子,身处两人间的俩人已经互相取暖很久了。
即使...江琉珠透过帘子缝隙看去,果不其然又是一个木乃伊。
“兄弟,这是你闺女吗?”
“哈哈,是的是的。我这副样子可不敢让我老婆来。”
“我老婆在上一层病房,我孩子也不知道我在这儿,送奶奶家里。本想跟我老婆好好过二人世界,结果现在全躺医院里了。”
两人木乃伊就这么直挺挺的望着天花板聊起天。
江琉珠:“......”
江大将:“所以说琉珠,我在医院变成这样子可千万别告诉你妈啊。”
江琉珠“啧啧啧”几声,摇头道:“如果爸爸听我的就不会这样了。”
江大将叹气:“诶,没想到有一天慢乌龟也有歪打正着救兔子的时候。”
江琉珠如果不是也不想让妈妈担心外加担心家庭破裂的话,真的想告诉妈妈江大将这幅残样。
他们受伤的消息SAF虽然都已经告知家属,但具体的家属并不清楚,还要过几天对外的探视才能申请。在来这里的那天晚上江琉珠就已经告知俞美让她不要担心。
江琉珠点头答应。
今天晚上不过是再打一通电话的事,等爸爸那张自封的帅脸好起来后让他自己跟俞美解释吧。
病床上响起了一阵愉悦的乡村风音乐,正所谓土到极致就是潮流。
江琉珠一听就知道不是他爸的手机。
“小姑娘,能不能帮个忙。在我床头充电的手机来电话了,可能是我妈,能不能帮我接听一下电话。”
江琉珠依言找到了对方手机,随手一滑,对面的声音不是年迈的声音而是清脆稚嫩的童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童稚小儿轻声询问叩问了面前人的心。
但这么简单的问题,面前裹成木乃伊的父亲却回答不出,对方只能直挺挺的被动接听电话,连划动手机都做不到。
“很快了。再过十天吧,宝贝你要让我买的芭比娃娃实在是太难买了,还得排几天。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
江琉珠不知有什么心情告别了江大将,大概是作业还没有完成的闷闷的、后坠着的情绪吧。
她接着又去探望了墨友利,友利那里就更热闹了,她的队友来了不少人,为什么判断她们是队友?
毕竟穿着一串紧身制服啊,扎克的队服她就没见过他穿过。
陌生人很多,江琉珠拘谨的毛病都要犯了。现在来的不是好的时候,还是等下一次再看友利好了。
其实她还是极其心虚的,那时候最后她还是抛弃墨友利跳窗跑了,就留下墨友利一个人在仓库不知道那时的她有多绝望。
虽然她跳出去是因为想要救援,但实际上成功跳窗的那一刻,她是窃喜的,那一刻她逃出生天了。
“琉珠。”
墨友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琉珠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被吓毛了。
在墨友利视角里她的好友就像是小猫咪,那一刻恨不得炸毛了,她看着对方拘谨同手同脚进来。
好像不应该现在叫琉珠的,墨友利由衷的想。她记得江琉珠怕生,但她也实在是太担心江琉珠身体情况了,虽然在队长那里知道了些许情况,但那跟亲眼看到的不一样。
两人一阵沉默对视。
“哎,我去接点水。”
“我给你带点饭吧。”
周平、刘景瑞默契道,齐齐出去,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墨友利、江琉珠齐齐对视,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样?”
空气安静。
两人独属的默契,让两人相视一笑。
“我没事。”墨友利道,她只有脸部跟手、被虫子钻了两下,跟所有人相比她算